「好嘞!」我爽快地應著:「三郎上船吧!」
榮王的臉更紅了,他如蚊子般哼了一聲:
「是,娘子。」
一行五人沿江北上,去尋最近的山城軍。
出了城才知道,外面的形勢有多嚴峻,叛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封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連水路都有巡邏的兵船,盤查往來的船只。
這架勢,不將皇上抓住誓不罷休。
皇上早就換回了一布,跟著我和三叔在船上這些日子,他已經可以扮演好一個尋常老頭。
榮王更是常年混跡在農夫之間,斗笠一帶,一挽,拿著魚簍坐在船邊竟毫無違和。
誰都沒想到,最大的問題,居然出現在林軍統領伍尋的上。
他材太過高大,氣勢太過人,最要命的是,這位陸上驍勇善戰的將軍,他……居然暈船!
18.
看到他扶著船吐到臉蒼白,皇上恨鐵不鋼:
「沒用的東西,還能干點啥!」
伍尋滿臉愧,可憐兮兮地低頭:
「對不住,是我拖了大家的后,嘔……」
他吐得雙發,沒法子,喬三叔只好把他藏在船艙里。
行至江中,有兵船攔住了我們:
「干什麼的?」
我剛要出來應酬,卻被榮王攔在后:
「這位軍爺,小的們是打漁的,正要將今日打來的送到臨城區去賣。」
榮王果然是個冷門皇子,居偏僻的封地太久,叛軍中居然沒有一個人認出他來。
一個當兵的跳到我們的船上,上下打量著船上的人,皇上在一角,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當兵的用刀挑開魚簍,見里面是滿滿地鮮魚,又進去了幾刀:
「今日這里封了,你們回去吧!」
我和榮王對視一眼,
「軍爺,我們和酒樓說好,要送這魚去賣,若是今日不送,不僅魚臭了,還要賠付酒樓,您老行行好,讓我們過去吧。」
我練地乞求著,榮王眼中閃過一不忍,暗暗握了拳頭。
「說不行就不行!一簍魚算什麼?小心老子砍了你的腦袋!」
當兵的囂張地著。
我握手中船槳的柄,還沒來得及發作,忽然看到皇上從后面沖了上來,下鞋狠狠地在榮王頭上拍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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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小子,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走這條路,咱們能誤了送魚?這下咱們可要賠大發了!」
說完他倒在甲板上撒潑打滾:
「老天爺,這可怎麼辦?指著這幾兩銀子給我買棺材板,這下全沒了,嗚嗚嗚!」
我和榮王目瞪口呆,這演技真是相當的炸裂,就算真正的鄉下潑婦來了,也得大拇指。
榮王一時接不了曾今高高在上的父皇如此自輕自賤,捂著腦袋上的大包囁嚅:
「爹……爹你差不多行了。」
19.
當兵的一副頭疼的樣子,我趕趁熱打鐵:
「軍爺,您行行好,我公爹就指著這次賣魚的錢給自己養老送終呢!要是這次陪了,公爹就要賣了我換棺材錢!」
我假惺惺拭著淚,倒在榮王懷里:
「我……不愿和夫君分離,嗚嗚嗚。」
榮王僵著手臂站在那里,許久,才緩緩攬住我的肩頭,角可疑地揚起,又下。
這番唱念做打,把當兵的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他不耐煩地揮揮手:
「快走快走,吵得老子腦仁疼!」
我們松了口氣,趕劃船槳離開。
皇上整理好衫,若無其事地從甲板上爬起來:
「三郎莫怪,剛才為父下手重了些,都是權宜之計!只不過,這件事只限我們三人知曉,日后……就不要再提起了。」
他一扭頭,看見旁邊船上喬三叔捂笑,連站不起來的伍統領,都青白著一張臉撐著坐起,張著看向這里。
四目相對時,伍尋趕倒下裝死,完了完了,撞破皇家辛,不會被賜死吧。
榮王也想笑,抬頭正撞上我的目,我倆倏地紅了臉,趕轉過頭去。
這次有驚無險,我們不敢耽擱,迅速向山城方向劃去。
眼看船只就要駛出叛軍的包圍,忽然見前方的水路被軍隊堵得死死的。
前方兵士搖著旗大喊:
「所有船只人口,一律不許通行,原地接盤問!」
榮王沉下臉:
「不好,他們可能發現父皇的替了!」
我們一行五人離開,在榮王府留下一個人扮作皇上的替吸引叛軍,希能為我們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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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叛軍已經攻榮王府,發現皇上并不在里面,這才加了盤查。
我和喬三叔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20.
干脆把船停靠了岸,此時已是傍晚,我從船艙中拿出燈籠和桌椅板凳。
有兵士過來驅趕:
「干什麼干什麼,這里不許擺攤兒!」
我笑著:
「今日封了江,我們也過不去,這些魚放到明日也都臭了,不如做菜,軍爺們也嘗嘗鮮。」
我練地殺魚,榮王駕輕就地劈柴燒火,皇上麻利地切好蔥蒜,抹干凈桌椅板凳,一看就是尋常販賣酒食的人家,原本盯著我們的兵士都放松了警惕。
起鍋,熱油,當香味兒飄出來的時候,幾乎沒人能抗拒。
我熱地招呼著:
「軍爺辛苦了,都來嘗嘗鮮!」
盤查的士兵三三兩兩都聚了過來:
「這些天風餐宿的,一頓飽的沒吃,真是死老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