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皇子和安平公主皆在那場宮變中慘死,僅剩被大火燒得焦黑的尸骨。
定國公及其家眷,在不久后也沒了聲息。
不再有人看到。
09
思緒收回。
面前的祝雪,吃完烤后,把荷葉包起。
「小棠子,還是你烤的最好吃。
「明天是楚貴妃的冊封大典嗎?」
「是。」
聞言,輕輕頷首。
隨后,若有所思地翻開書,論起別的話題:
「上次讓你背的書,背得怎麼樣了。」
「還行,我有認真通讀。」
「好。」
這五年。
我和祝雪算是互恩互惠。
我給送吃的,干雜活。
教我識字,通讀史書兵書,詩賦詞曲也不曾落下。
祝雪常言:「以史為鏡。
「但歷史指向的,也未必是正確。信其教訓,不被其束縛。」
每每說起這話時。
語氣都很溫和,看向我的眼神亦是。
可不知為何。
我總能在那平和的墨中。
到溢滿的野心。
屋無人再說話。
我手著荷葉。
向窗外。
10
第二天。
皇貴妃的冊封大典上。
這是我第一次見楚楓穿明黃的長袖袍。
禮服之上,是用金線繡制的凰祥云。
那沉甸甸的冠,襯著他近乎妖冶的五也有了幾分威嚴。
而在大典即將開始之時。
魏太醫刻意從我邊走過,在我手心里留下了一包藥紙。
里面裝滿了紅花干。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隨后便離去。
百朝賀,祭告天地后。
前朝的大典就基本已經順利結束。
后宮還為皇貴妃舉辦了賀宴。
最前。
楚楓伴在皇帝側,滿臉笑意。
觥籌錯間,大家都在各自歡談,一片安和。
就在我懸著一天的心就要落下時。
齊嬪手搖宮扇,突然開口道:
「昨兒個,聽我宮里的初桃說了件趣事……」
宛若事先串通好一般。
皇后放下玉筷,立即好奇地接話道:
「什麼趣事?說來聽聽。」
「哎呀皇后娘娘,這事兒可真也巧得很,初桃和原本娘娘那兒的憐梔呢,是最好的姐妹,初桃說憐梔最近同提及過……」
齊嬪停頓了幾秒,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楚楓,又落下目:
「有一日無意撞見皇貴妃沐浴,竟發現皇貴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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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呢?」
宮宴上原本還各聊各的。
此刻卻默契地噤了聲,豎起耳朵。
香扇遮住齊嬪笑的面龐,轉了轉眼珠:
「竟然說皇貴妃不是子……你說這憐梔是不是腦子糊涂了?皇貴妃這般態,怎會不是子,況且皇貴妃可是為皇上誕下過四公主的……」
聞言。
宮妃們都笑作一團。
饒是們見過再多奇聞逸事,也不曾聽說宮妃是男子,還能生育的事。
楚楓得的笑容下,有過一僵,但很快掩去。
他弱無骨地靠在祝嚴的肩膀,嗔道:
「這趣事確實是有幾分討笑了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事雖然乍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前些天,我贈予玉荷宮的憐梔卻突然落井喪命。
「皇上,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皇后眼眸微微瞇起,坐在皇上的另一側,語氣有了幾分嚴肅。
齊嬪語氣里也有了幾分猜疑:
「是啊皇上,初桃說,憐梔同談及這事后,第二晚就喪命了,原本都當是趣聞,但憐梔喪命倒是顯得可疑了……」
又看了一眼楚楓:「想必皇貴妃娘娘也不愿這等流言蜚語掛在自己頭上,正好大家都在,畢竟這驗明子也很容易,只要……」
齊嬪的話還沒說完。
便被楚楓笑地打斷道:
「皇后娘娘,您和齊嬪的意思是,我與皇上同床十年,皇上連枕邊人是男子子都分不清嗎?
「皇上乃一國之君,在何事上曾糊涂過?」
話落。
祝嚴眉頭猛地蹙起,神也變得不悅。
他舉起酒杯,哐當一聲砸在桌面上,惹得眾人眉眼輕。
楚楓勾起角,挑釁地回看了一眼齊嬪。
是男是的真相再重要,怎比得過皇家面重要。
齊嬪見狀不對,慌地跪在地上,目無助地往皇后方向看去:「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只是……臣妾只是……」
祝嚴拂袖,冷哼一聲:「來人,先押下去吧,看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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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嬪的哭哭啼啼聲,慢慢散去。
我手心的汗,卻更多了幾分。
這分明是。
皇后那邊已經知道了楚楓的男人份,就算不確認,也必定有人已經暗示。
皇后冷哼一聲,搖了搖肩膀。
似乎對楚楓用一句話,就把們那麼多的鋪墊反將一軍,而深不滿。
拿起金盛里的葡萄,送到了里。
又哀怨地開口道:
「那貴妃妹妹,別的就算如此……
「今兒個皇上在這,你是否也該給我一個代?畢竟我最喜的宮憐梔,可是在你玉荷宮里殞命的。」
楚楓聞言,原本還平靜的神,驀地變得委屈。
他攥住袖口。
眸子里落下兩行清淚。
皇后一驚。
一副你又是唱哪出的表。
「皇后娘娘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抓著憐梔的死不放。
「我倒是要來問問您,娘娘讓待在我旁,是何居心……」
「你……什麼意思?」
楚楓冷笑一聲。
轉過,眉眼凄楚地拽住祝嚴的袖袍。
「皇上……我本不愿在眾人面前提起此事,但無奈皇后娘娘一直,我也只得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