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微微蹙眉。
「楚宰相事先那般為難過劉將軍,這次被聯手,怕不是要接不不合理條件。」
他并沒有否認。
「但現在,楚家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其他都可先不論。」
「楚楓……」
我猶豫片刻。
還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想法。
雖未想好措辭,但楚家境已然迫在眉睫,有其他任何機會,都耽誤不得。
「我有一個人選。」
楚楓驀地抬眸,神探究。
「誰?」
17
「前朝安平公主,祝雪。」
祝雪已然同意聯手。
我自然不必再瞞活著的消息。
如今暗涌之下。
局勢每過一晚,就多一層變數。
「什麼?還活著?」
楚楓瞳孔微,語氣驚訝。
「是的。」
他扶著額頭,垂下眉眼,思索了許久。
終是嘆了口氣,開口道:
「你可知前朝之事,做過什麼?」
「我知道。」
「那你為何……背信棄義,殺了四皇子后想自己稱帝,隨后被五皇子伏誅。
「這樣的人,你怎敢與之接,還助上位?」
楚楓的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他也很用這般嚴肅的表面對我。
「可是楚楓。我不明白。
「何為背信棄義?安平公主從一開始就想爭奪皇位,和四皇子合作,本就是平等的。
「若今天安平公主是男子,你們對他的評價只會和奪嫡失敗的四皇子一樣,褒貶皆有。
「而不是如今的罪大惡極,甚至提都不敢提……是如此吧。」
男人藏在白袖下的指尖微微停頓。
他未有反駁。
「是你們自以為安平公主只是協助罷了。
「亦是你們低估了一個子的野心和能力,反倒指責起大逆不道!」
話落。
我的腔劇烈地起伏著。
人心中的見是一座大山。
安平公主用盡半生都未能搬,而如今我想幫助,哪怕是山下的石子,也是好的。
楚楓眼神有些許閃躲。
他剛開口,又被不甘上頭的我打斷道。
「楚楓你不會不知,安平公主 14 歲救助臨城荒,15 歲南下治理水災,16 歲到西部前線,難民。
「就是這樣一個一心為民,心懷天下的公主,不過是想登上高位,手握更多的權力,怎麼就被所有人視為洪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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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比不得資質平庸的祝嚴,還是比不得弱無能的逸王?
「你寧愿輔佐那個畏懼強權,不敢自爭的逸王,也不用幫助安平公主,是這樣嗎?」
面對我的連連質問。
楚楓沉默。
最終深深嘆了口氣,向窗外。
眼底有著我參不的愁緒。
他似乎被我說服,但依舊無奈開口勸道:
「可祝雪是子,子走這條路,即便后續我們扶持上位,也未必穩得住這江山。
「淺棠,你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這不僅僅是贏下眼前這局,就萬事無憂了。」
聞言。
我緩緩地垂下頭,沉默了半晌。
我明白,想要勸楚楓,還差一點火候。
「祝雪是子又如何,十二年前的政變,是敗了,但潛伏多年養蓄銳,還敢卷土重來,這等魄力野心,你因為是子就遲疑?
「而且楚楓,我知你心里只有為阿姐報仇一事,對其他權力并無想法,亦只盼著四公主健康長大……
「可我們一路來,幫這個稱帝,助那個登基,你為何就沒敢想過……
「把楚荷的兒,四公主送上皇位呢?」
話音剛落。
楚楓一怔。
「你什麼意思?」
他終于坐不住,猛地回過頭,難以置信地深吸一口氣。
隨后細細思索起了我話里的可能。
「可你怎麼敢確定,祝雪稱帝后,會將皇位傳給四公主?」
「我不敢確定,但我知道只要先有人稱帝,四公主的機會就會被無限放大!」
安平公主雖然也曾和我說過,已不孕。
照理說,楚家助祝雪上位后,四公主是極有機會的。
但我卻依然不敢斷言,畢竟最關鍵的是,是四公主將來的才能膽識,能否讓眾人欽服。
楚楓眉間蹙起,已經稍有平落。
「你說得在理。
「待我思索幾日。」
見狀。
我垂眸,又開口道:
「楚楓,前日四公主從上書房回來時,曾說過一句話。」
「什麼?」
「說,為何父皇每次考我和七皇子背書和才學時,七皇子總是比我差很多,但他卻可以有更好的老師。
「他比我差,憑什麼得到的卻比我好,就因我是子嗎?」
聞言。
楚楓眸底僅剩的半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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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都消散不見。
18
「楚楓接了?」
祝雪掉外出的袍,掃下上面的樹葉和雨水。
夏秋更迭,這天都見不著幾日晴空。
「是。
「他說他會先讓楚耀不和劉將軍接,隨后找個合適的時機說出你的存在。」
人回過,看了我一眼,神意外。
「小棠子,我倒是低估了你和楚楓之間的誼,原本以為你會費些時日,沒想到這般快,就勸妥了。」
我頷首。
拿起從玉荷宮廚室順來的龍須,一把送進里。
咽下后,回應道。
「除了我為他辦事很久外,楚楓這個人也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
「你知道楚荷吧,我之前雖然沒同你說起過楚楓宮的緣由,但他是為了替自己的阿姐報仇,才進來的。尋常男子怎麼會為胞姐做到這份上,而且一蟄伏就是十年……」
祝雪頷首,拎起袍坐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