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宮外不遠的百年榕樹下,面上已經卸下了易容,出了自己原本的樣貌。
一雙狹長的丹眼,眼尾微微上挑。
面如冠玉,雖右臉有大塊的燒傷疤痕,但已經蓋不住的氣質凜然。
祝雪手持長劍,拔地站在那,向我和楚楓的方向。
只是見到楚楓那張和楚荷別無二致的臉時。
祝雪的眉眼里,還是有一瞬的恍神。
但也僅一瞬。
便恢復了清明。
「走吧。馬車在前面。」
「好。」
楚家離宮距離不遠。
車夫趕了一個半時辰后,便到了。
此時。
趙苒的兵馬大部分集結在離楚家不遠,青疊山的腳下。
「趙苒有多人馬?」
「五千左右,大多是在江湖混跡,和打土匪寨收編的。」
楚楓點了點:「比定虎軍的人還多了些。」
祝雪垂眸,握著劍柄的指尖收了幾分。
眼底的緒也讓人猜不。
馬車停下后,我隨著楚楓匆匆下車。
只見楚府門口。
有將近五十刺客的尸。
殘肢在門前散了一地。
浸滿了一旁的樹木,甚至污濁了楚府的牌匾。
而這時。
一個人高馬大,穿甲胄的子走了過來。
皮黝黑,一雙杏眼瞅到祝雪時,盈滿了笑意。
「阿雪,你來啦!」
祝雪勾起角,微微頷首。
「這些刺客都是什麼人?」
「哦……他們都是天涯盟的人。」
話落。
趙苒轉過,拎起腳邊一個淋淋的人頭,走了過來。
「這是天涯盟的三當家,李彪。」
祝雪瞥了一眼,隨即了然道。
「這天涯盟平時在江湖上不顯山水,但背地里和林丞相一家似乎有些瓜葛,幫他們辦了不腌臜事。
「果然這一次也不了他們的手筆。」
話音剛落。
楚楓的目被一尸吸引住。
他蹙眉,彎腰拿起一支箭。
箭羽上有一個標志,是老鷹飛翔的圖案。
他攥著那支箭,待掉跡確認后。
右手止不住地抖。
「怎麼了?」
「這……和十年前……襲擊阿姐馬車的那群人,是同一批人」
「你可確定?」
「我確定!當時他們派人故意在阿姐回府的必經之路上埋伏,然后用劍中阿姐馬車的馬,馬兒了驚韁逃去,馬車就在疾馳中掉落。阿姐因而傷早產,最后大出沒能……
Advertisement
「那時就有一支在馬車邊沿,落的箭,上頭的標志和這只老鷹,一模一樣……」
我站在一旁,有些怔住。
追尋多年的真相擺在眼前時。
我卻不知怎麼去安楚楓。
雖然楚荷的事,大家都清楚大抵是后宮的恩怨嫉恨。
可我和楚楓排查這麼多年,后宮大小的妃嬪都過了一遍,也沒想到是林家,即是皇后,對楚荷下了手。
因為那時楚荷剛剛進宮,前朝之上,林家和楚家也算相敬如賓。
一個剛進宮不過兩年的貴人,沒有任何威脅,皇后為何要這麼急著下手。
旁的楚楓,眼眶瞬間布滿。
他腳步僵地走進楚府,想要確認家人的安全。
所幸楚耀及其家眷都沒有什麼大事。
他們謝了趙苒和祝雪一行人。
畢竟是祝雪先前得到消息后,便派趙苒的人手一直在楚府不遠,盯梢著這里。
這才讓趙苒的人及時趕了過來。
大皇子一派也真是心急。
宮變奪權,鏟除異己,竟然想在一個晚上都完。
眾人在楚府整頓片刻后,出發。
祝雪卻讓大家安毋躁,說一個時辰前三皇子和劉將軍的兵馬已經趕到了天武門。
「此刻,大皇子和三皇子正在戰。
「我們等待好時機,再前去。」
這時。
楚楓問家中的下人,先前他的裳都放在何。
知道位置后,他點點頭,進了屋。
出來時,楚楓已經卸掉了骨功,換回了男子的裝束。
我抬頭,匆匆瞥了一眼,又低頭。
心想。這模樣的楚楓,好新鮮。
雖然五沒什麼變化,但高高了一尺,肩膀也寬了些許。
趙苒瞅著有趣,一把拍在一襲黑的楚楓肩膀上:「你跟誰學的骨功?看起來還真有模有樣的。」
「以前認的江湖師傅。」
「啥,沒準我認識。」
「吹夢。」
「行吧……雖然認識,但那老頭已經死了。他功夫倒是真的不賴。」
趙苒低頭。
隨后又開口大笑:「不過你和楚荷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阿!剛剛第一眼,我還以為見了鬼,可讓我都沒敢認!」
說著玩笑話。
可眼神里卻沒有笑意。
話落。
Advertisement
楚楓抹額的帶子遮住了我的視線。
不遠。
一只飛鳥落到了祝雪的肩膀。
「走吧。
「時間到了。」
22
我們的兵馬從皇宮西北角進。
這邊路勢平緩,平日里人也較。
是最合適的路線。
只是沒走兩步,就聞到了空氣里彌漫的濃重味。
放眼去。
前方是幾隊人馬剛剛戰過的慘況。
腳底踩過的都還黏稠,走在石頭路板上,仍有些不穩當。
趙苒認出了,這是劉家的飛嚴軍,和逸王手下的天翼兵。
還有部分是林家同盟慕容將軍的定虎軍。
「看樣子,應該是大皇子贏了。」
祝雪見狀,神愈加凝重地開口道。
我們穿過一堆尸。
準備通過前方的乾坤門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