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本來就兩個人,吃得更。
我想我能一直保持材,大概和我媽也不了關系。
我也沒挑剔,拿起來就吃。
只是吃了幾口土豆,實在是忍不住吐槽:「媽,你這蔥沒了用韭菜代替就算了。這土豆放生姜是幾個道理?」
「土豆不夠了,孩子多吃點生姜對好。」
「你切一樣細到底是為了害誰,所以你為什麼不吃?」
我媽沒好氣看我:「我不吃姜你又不是不知道。」
難怪大人不挑食。
因為他們不做自己不喜歡吃的。
好在,如此鮮活的媽媽,我已經很久沒見了。
我對此極為珍惜。
我夾了一筷子土豆炒姜到碗里。
「你說的,人不能挑食,否則各種病都會找上來。吃吧,別丟出來,浪費糧食可恥。」
「蘇小娟!」
生氣的樣子,也可。
我看著還沒有白頭發的媽媽,心想:這輩子,我要好好護著。
順便遠離宋明。
只是……到底是年紀大了。
吃完飯出去玩,我被罵了無數次。
「蘇小娟,你故意的是不是?你這是跳皮筋嗎?你這是跳大神吧?」
跳皮筋到底怎麼跳?
怎麼還能高到脖子上的?我把搬上去了,然后呢?
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還不如做作業呢。
06
好在,考試這件事,我沒有拖后。
純粹因為我上輩子本就是個教師。
甚至因為這個職業,我對現在的題目更加得心應手了。
所以考試這事就沒咋放在心上,說不定還可以來個質的飛躍。
可我突然有了個目標,我拉著劉婷問:「我上次考試排名多來著?」
「你是故意來氣我的嗎?」劉婷立刻說,「你都退步了,年級 53 名吧,你這次再考不好,小心你媽揍你。」
「那我一般多名?」
「你最近是怎麼了,忘這麼大?」劉婷皺著眉看我,「你最好也就 49 名。」
掉了三名也得被揍嗎?
行吧,想了想還真有點我媽那脾氣。
不過想來也很搞笑。
小時候特別張學習,一道題的錯對都能失落一整天。
可長大了之后,我連自己能考年級第幾名這種天大的事都記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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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了宋明:「你說那個宋明,能考多名?」
剛問到這,上課的鈴聲響了。
說真的,這聲音就是年噩夢,我一聽就神經繃。
腰板都能直。
匆匆在草稿紙上寫了字:【50 名吧】。
別人不說,這宋明我還能不了解,也不像是學習能這麼好的啊?
我詫異地看。
又寫下兩個字:【倒數】。
老師進來,劉婷也嚇得趕推我:「壞了,背呢。老天爺保佑,可別到我。」
「你還信這個?」我這個大人的思維已經跟不上這個時代了。
我是個數學老師,唯獨對語文有些犯怵。
畢竟過了這麼多年,那些個古詩詞早就忘了。
結果還真就中了我。
我磕磕也沒想起來詩詞。
被語文老師嚴厲批評了,說我最近的學習態度也不對,再這樣下去要家長。
就這樣,別人的重生吃香喝辣。
我的重生在破舊的臺燈下苦背語文課本和古詩詞。
又過了好幾個月。
回到家,我媽在廚房給我包小餛飩。
可我看在廚房抹眼淚。
見我回來,連頭都沒敢回:「快洗手做作業,今晚吃小餛飩。」
我從后摟著媽媽:「媽,我想我爸了,我們去北京見他好不好?」
其實好久沒見爸爸,真的很想見。
可是更多的是,我害怕現實不是話,有些事本來不及。
媽媽肯定在猶豫:「你爸過年的時候就得回來了,北京一趟老遠,又貴,費那勞什子錢干嗎?」
其實我小時候對家里的錢一無所知。
因為爸爸的工作還行,我們的生活條件沒有想象得差。
爸爸的錢都給了媽媽,媽媽把錢都存起來。
兩個人總想著,這錢要留給我將來用。
可是,最后,錢用來救媽媽。
媽媽沒救回來。
錢也沒有了。
我媽給我煮了一碗餛飩:「快吃吧,回頭冷了。」
小餛飩湯里漂著蔥花,湯底佐以豬油和胡椒。
吃起來味道極佳。
這是我媽為數不多擅長的食種類。
「媽媽,我想去看天安門。」
這其實并不是我的心愿。
媽媽去世之后,爸爸收拾出了媽媽的日記本。
上面寫著:【我想以后帶扶楹去北京看看,那里有天安門。】
「你現在是學生,要以學習為重。出去的事以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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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我的績進了年級前三十,你就帶我去。」
整個初一,我的績都在年級五十左右。
我媽對我很有信心:「你考不到的,就你那懶的樣子。」
「那能不能打賭?」我盯著,「還得簽字畫押。」
打賭是容易,可是真學習起來,我這記遠不如年輕時候的我。
這件事我上初二的時候做到了。
我拿著試卷跑回家。
對著媽媽說:「我們可以去北京了。我們又能見到爸爸了。」
其實這時候離過年也沒有兩個月了。
我媽這會兒又猶豫了。
「媽,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把你小時候掉茅坑的事幫你大肆宣傳了。」
「臭丫頭。」
放寒假,我如愿踏上了去北京的旅程。
我側過臉看著站臺上來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