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啊，重活這一世，怎麼也算值得了。】
同桌劉婷在我旁邊眼淚。
用書本擋住臉轉頭問我：
「你去哪進修了，你的作文不是都寫得狗屎嗎？哪本作文書上抄的？我都聽哭了。」
「《長》這本書啊。」
「我咋沒聽過，你在新華書店買的嗎？」
學生的時候寫不好作文。
長大了能寫好的，只剩下經歷。
我的視線里。
劉婷又轉過去埋頭在傳話本上寫道：【我要給老師告狀你抄的作文。】
把本子推過來得意的表我還能記得。
突然停了電，周圍都是同學們開心的尖。
好像來電的那一瞬間，我初中畢業了。
劉婷突然就從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唯獨剩下了那本簽名冊的痕跡。
只是這一次，不會出現同學聚會時，同學姓名也想不出來的尷尬況了。
可是你看。
小時候玩得再好，長大也各奔東西。即便沒有各奔東西，就是在一個城市里，也遇不到了。
09
這是 06 年的夏天。
我因為績更為優秀，換了一個更好的高中。
功和我的前夫宋明離得更遠了。
我媽依然熱衷于吃剩菜。
而我熱衷于給科普各種知識，順便告訴這都是學校老師教的。
我倒掉了很多剩菜之后，終于學會了一次只做一點這件事。
我一直想的就是，可以健康活著。
上輩子我忽略了很多。
加上爸媽的刻意瞞。
高二我媽就胃癌晚期，沒熬到掉頭發，就去世了。
現在我爸也回來了。
我媽看著也很不錯。
家里每天都很……安靜。
我媽已經到了病態的程度，就連我爸放個屁，都要罵他吵著我學習了。
我的房間，那討人厭的柜子上，我給上了舊的風箏，還有各種旺旺紙。
總算是可點了。
我現在績自然是很好。
雖然我常常慨，哪有重生的人還得重學一遭的？
別人吃香喝辣不是霸總就是富貴人生。我在這里吃的是我媽的創意工坊生產的口味別一格的菜。
我真真是苦極了，好在也是甘之若飴。
沒有辜負爸媽的希，我考上了一個好大學。
在我以為我的重生終于要開始走上一條好路的時候，在大一的某個排滿了課的上午，我接到了爸爸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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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很是傷心：「你能不能和學校請個假，你媽媽快不行了。」
我手上的筆落在了書本上。
點出了重重的一點。
我慌忙跑出了教室，哭著去找輔導員。
今天我才知道，我所謂的救贖。
其實一點用也沒有。
還是要死了。
10
短短幾個月再見到爸爸，他的頭發好像更白了。
他一臉苦笑：「你媽一直不讓我和你說，就怕耽誤你考上大學。」
這時候的媽媽好像已經不能了。
躺在床上，只能看到前輕微的起伏。
我哭著蹲在床邊握著的手。
「媽，我回來了。」
看著我，突然眼角潤了。
「媽，你要好好的，我陪著你。」
睜開眼看我，只能輕微手：「上學，別遲到。」
好像已經糊涂了。
分不清，我早就高中畢業了。
我爸在一邊眼淚：「這兩天，已經吃不下什麼了。」
我握著媽媽的手。
它還是熱的。
為什麼這溫熱很快就要消失，而我又要沒有媽媽了？
我離開了房間，給媽媽關好房門。
我一下子拍在爸爸的胳膊上：「為什麼騙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難怪爸爸要離開北京，非說現在家鄉發展很好，還說自己年紀大了，老是在外地也吃不消。
我爸的很斂，很會對我表達什麼，這一次他抱著哭鬧的我安：「對不起，你媽不讓我說，我也好好帶看病了，我以為可以活得更久一點。」
我哭得不可抑制。
那我這麼多年的重生之路，真的只剩下一個笑話了嗎？
我氣得沖出家門。
轉去了大超市買人紙尿。
人死之前很需要這個東西，畢竟上一輩子我有經驗。
這時，我遇到了也來逛超市的宋明。
他和他邊的朋友正買著酒。
他朋友問他：「你怎麼不找個對象？」
「我那個技校的生有啥好的，我才不在學校找。我回頭找個好的。」
「得了吧你，你去哪找好的？」
「我從小就看中了一個的，績又好又漂亮。」
「這麼好能看中你？」
「怎麼不能？因為條件一般啊。而且聽說媽快死了，這種時候，我安安不就容易多了。」
我想到上輩子我和宋明同樣去了本部的高中，我媽媽去世了，我爸各種發酒瘋之后，我考上一個普通大學，他就在這時候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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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個蓄謀已久。
我冷笑著離開，卻在結賬時又遇到了他。
他喊著：「蘇小娟，你不是在南京嗎？怎麼回來了？」
我看了他兩眼：「你是誰？」
「我是宋明啊，我們一個初中的。就是原來染黃那個！」
「抱歉。」我退后一步，「我不認識你，你要是再接近，我會讓我男朋友找你算賬。」
媽媽還是走了。
人死的時候，真的只剩下那一點步驟。
從出氣到慢慢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