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時暖閉了閉眼,角彎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識趣地主打開車門準備下車,卻聽到墨霆琛在背后了一聲。
“時暖。”
“怎、怎麼了?”
聽到他自己,時暖子一抖,在對視上墨霆琛那雙淬了冰似的凜冽眼眸時,更是不知不覺地攥了手,生怕他突然改變主意把自己拉到車上繼續。
可幸運的是,墨霆琛臉沉,卻只是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在開車離開的一瞬間,淡聲開口。
“早點回去,別在外面給我惹事。”
那天晚上時暖并沒能回去,因為剛打上車,就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告訴時宇突然發病,況十分危險。
匆忙趕到醫院的時候,時宇正被幾個強力壯的護工圍在中間,通紅的眼睛滿是戾氣,一個勁兒地用腦袋撞著墻。
高大的個頭讓護工都不敢靠近,只能由著他把自己的額頭都撞出來。
“小宇!”
時暖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死死地抱著時宇的腰不讓他繼續撞墻,可他神失控得厲害,連姐姐都認不出來,拳瘋狂地廝打著。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爸爸媽媽,我要姐姐!”
“小宇乖,姐姐在這兒......你們快來幫忙!”
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上,時暖疼得臉都白了,卻依舊死死地抱著時宇,幾個護工趁機一擁而上將時宇按到床上打了鎮定劑。
眼看著他終于冷靜下來陷沉睡,時暖甚至都沒能松口氣,就拖著被打得傷痕累累的,撥通了墨霆琛的電話。
醫生說,時宇這次病發作得太突然,如果不及時手,很可能會為植人甚至腦死亡。
時暖卡里的錢本無力支付高昂的手費,思索片刻,決定給墨爺爺打了電話,可電話那頭遲遲無人接通。
時暖猶豫再三,只能撥給了墨霆琛,電話接通,夏清清的聲音傳來。
“不好意思,霆琛還在洗澡,請問你是哪位?”
第三章:連五十萬都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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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甚至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存在通訊錄里。
時暖心頭微痛,正要回答,電話那頭就響起了男人淡漠的聲音。
“有事?”
明明一小時前還口口聲聲說不要墨霆琛的施舍,現在卻大半夜地打電話跟他要錢,時暖難堪地閉了閉眼,急切開口。
“霆琛,你能不能打點錢給我,我弟弟他......”
“只是要錢的話,聯系林凱就好。”
墨霆琛語氣淡淡,甚至不愿多聽說一句就掛斷了電話,時暖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地微微泛白,只能又撥通了林凱的電話,說明了來意。
作為墨霆琛最信任的助理,林凱很清楚時暖在墨霆琛眼里低到塵埃的地位在,自然也不會多尊重。
哪怕火急火燎地說明了來意,對方依舊懶洋洋地告訴。
“抱歉太太,墨總之前叮囑過,如果您需要超過五十萬的資金,必須得到他的首肯和簽字后,才能獲取。”
“什麼?”
時暖腦子里嗡的一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結婚三年以來,除了支付時宇的醫藥費以外,其實很用錢,因此直到這一刻才知道,原來墨霆琛防備自己到這樣的地步。
是墨霆琛名正言順的妻子,可在他心里,卻連五十萬都不值!
“林特助,事急,你能不能破個例先打錢過來,我會跟霆琛說的。”
時暖深吸一口氣,不肯讓對方聽出自己的哽咽,卑微地哀求著,可林凱卻只是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冷冰冰地告訴。
“很抱歉太太,您應該很清楚墨總說一不二的格,我不能違背他的意思,也提醒您不要自討苦吃。”
“順便跟您說一聲,您的所有貴重首飾都是上過保險登記在冊的,所以也不要想著出賣首飾來換錢,如果您真的急用錢,建議您還是主聯系墨總申請。”
“不過現在已經快凌晨了,懂得基本社禮節的人都不會這個時候打電話去打擾,因此我也不確定,墨總究竟會不會接您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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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凱的一字一句,像是朝頭頂倒了滿滿一桶冰水,讓時暖如至冰窟,渾渾噩噩地掛斷電話,臉蒼白得像是隨時會碎掉一般,輕聲問醫生。
“可不可以......先做完手,然后再補手費?”
“對不起小姐,醫院沒有這樣的先例,而且我看您,也不像是缺錢的人。”
醫生意味深長地看了時暖一眼,給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死死咬住,心中一片凄涼。
上還披著墨霆琛的外套,手工定制的高級西服價格高達幾十萬,上佩戴的珠寶首飾也同樣昂貴,任誰看來,都不可能會缺錢。
只可惜這一切都跟墨霆琛的心一樣,完全不屬于。
“醫生,我現在的確沒辦法支付手費,但我之前看到過貴醫院發在網上的通知。”
時暖握手掌,艱難地開口。
“我愿意做新藥劑研發的志愿者,按照你們的說法,現在是不是可以給我提供相應的報酬,給我弟弟做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