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子淵不大,可我找了三圈,我都沒找到我娘。
湍急的水流把弟弟卷水底,我挽起,踏冰冷的溪水。
一紅繩纏上腳踝,我定睛一看,那是我娘一直拴在脖子上辟邪的掛墜。
天旋地轉,我實在不敢相信,昨天還給我扎辮子的娘,就這樣淹死在求子淵里。
我把棉襖放在大石頭后面,萬一我娘要投胎,也不至于沒有服穿。
回到家,左看右看,沒見到我娘,揪起我的耳朵就要發火。
我連忙解釋:「,我都找遍了,真沒找到娘。」
松了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冷笑一聲。
「王家的香火不能斷,從誰的肚子里出來不重要,重要的是誰的種!」
爺爺聞言,笑著靠近我。
「小妮,我看你的好不好生養。」
我尖著掙開爺爺的手,轉頭就往大門跑,可大門早就被鎖得死死的。
我急得上躥下跳,哐哐砸門。
街坊四鄰都出來看熱鬧,怕丟人,只能作罷。
深夜,我著我娘的吊墜,蒙在被子里掉眼淚。
我娘走之前,一口飯都沒吃,也不知道現在不。
心里正盤算著什麼時候去給我娘燒紙錢,突然,就覺得上一重。
我驚恐地拉開被子。
4
迎面是爺爺的獰笑。
我掙扎著起,卻發現自己怎麼也不了。
怒火攻心,我一著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正在掀我被子。
「見紅了沒有?」
我張張,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嚇得一屁蹲在地上。
我往下一看,我娘正趴在被窩里眨眼。
我娘竟然回來了!
欣喜之余,更多的是后怕。
我抱住娘,卻發現娘的子梆,一點溫度都沒有。
這時也緩過神來,指著我娘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你去哪里浪了?臉這麼白,這麼紅?」
的唾沫崩了我娘一臉,可我娘卻毫不在意,只是追著問:「什麼見紅呀?」
不敢說實話,支支吾吾打算應付過去。
而我娘卻不肯罷休,一把拽住。
眼可見地打了個寒。
我娘勾起角,扯出一個瘆人的笑容:
「你不說,我也知道。」
「不就是流嗎?早就見紅啦!」
聞言大喜過,連忙看看,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一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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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急敗壞,抄起掃帚,不要命似的往我上。
「你什麼時候破的子?你才多大?就和男人出去?」
我娘卻一把攔住,神神地了眼睛。
「娘,別為難小妮。」
「我跟你說,不僅見了紅,還懷上啦!」
我娘說,懷的是龍胎。
難以置信:「你懷的?還是小妮懷的?」
「一晚上就懷上了?真不愧是我王家的種!就是厲害!」
可我還沒笑多久,就被爺爺的哀嚎聲打斷了。
爺爺絞著兩條,從茅坑里跑出來。
里還滲著。
5
我娘指著爺爺的,笑得花枝。
「見紅了見紅了!」
連忙上前查看,里還一直嘟囔:「該不會是痔瘡破了吧?大男人怎麼可能見紅。」
爺爺咬著后槽牙,滿臉通紅。
「我下面,裂了個口子。」
解腰帶的手一滯,接著上了爺爺的肚子。
哪怕是隔著服,也能看出爺爺的肚子正在一點點鼓起。
嚇得大,而我娘卻笑著趴上去。
「我沒騙你吧,真的懷上啦,還是對龍胎咧!」
爺爺直接嚇暈過去,發紫口吐白沫。
我娘樂顛顛把爺爺塞進被窩,「你看懷個孕給你高興的,都高興得睡著啦!」
嚇傻了,跌跌撞撞跑去請香頭。
香頭就是神婆,我們村最厲害的香頭,當數宋婆。
宋婆無父無母,無兒無,卻生來就能看香斷事,占卜吉兇,誰也不知道從哪里學的。
宋婆一我爹的肚子,就明白了。
「肚子里有鬼氣!有鬼索命來了!」
急得跺腳,「怎麼可能惹上鬼?我們一家都是善人,從來都沒有做過喪良心的事啊!」
宋婆砸吧著旱煙,莫名笑了幾聲。
「我問你,求子淵你去過幾次?」
一下子怔住,掰了掰手指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宋婆腳底。
「大神仙!求求你救我家男人一命!」
宋婆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捻了捻手指頭。
心領神會,咬牙從里掏出一大疊錢。
宋婆終于開了金口。
「你說實話,昨天晚上,你家男人和誰睡的覺?」
抬手指向我,又轉頭看了看我娘,拿不定主意。
我連忙擺手,「我沒見紅,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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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向我娘,里罵道:「造孽啊!不要臉,竟然找上你公公!」
可我娘也擺擺手,「我今早上才回來,也不是我。」
宋婆瞪大了眼,接著就笑了。
「那就對嘍!你家男人呀,被鬼看上啦!」
急得磕頭,可宋婆又閉上眼,不肯說話。
沒辦法,掏空了箱底,把過年買面的錢都拿出來了,宋婆才給出一個辦法。
每天喝八桶冰水,喝得肚子冰涼,等到小鬼不了凍,自己就走啦。
恭恭敬敬把宋婆送出門,轉頭就給爺爺打水。
爺爺這時候也清醒了,看著比腰都的大桶,頓時犯了難。
「這法子一聽就不靠譜,咱還是再找別人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