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罵,徹底惹怒了鬼胎。
他們聳著在爺爺肚子里拱,眼看爺爺就要昏死過去。
這時遲那時快,咔嚓一聲,我娘給爺爺來了一剪刀。
用力一拽,拖出一團黑乎乎的。
那鬼胎與普通小孩無異,只是通漆黑,渾裹滿了頭發。
爺爺的肚子癟了一半,宋婆長吁一口氣。
「這是早產,只生下來一個,還有一個在肚子里。」
「好好坐月子吧,另一個養了就生出來了!」
說罷,宋婆轉看向。
「切記,鬼胎一定要好好養,要是再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神仙也救不了你!」
忙不迭答應。
可送走了街坊四鄰后,按耐不住,立馬撥開那團上的頭發,揪起兩條小看了又看。
「嘖,賠錢貨!」
我娘卻一臉慈,細心把小孩洗干凈,然后一把塞進爺爺的懷里。
「小孩啦,快點喂呀。」
那小孩張開,竟然是一個淋淋的小。
我娘把那小對準爺爺的脯,幾聲吮吸過后,爺爺的就像吹氣球一樣鼓脹起來。
爺爺一把推開我娘,大罵:「你搗什麼鬼!我要痛死了!」
我娘一臉委屈。
「喂就是這樣的呀,漲痛,到最后,還要裂口子呢!」
「哪個娘不喂?你怎麼這麼氣?」
爺爺兩眼圓瞪,抓起枕頭就往我娘上扔。
「我不喂!給喂點米湯就行了。」
我娘撲上去,死死按住爺爺。
「真是一孕傻三年,米湯多貴呀,最有營養的還是母,一掀開服就能喂。」
「坐月子可不能生氣,要是落下月子病,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
不等我爺爺張口,我娘接著說道。
「不能睜眼,不能說話,不能吃涼,不能洗頭。」
「規矩多著呢,你說是吧,娘?」
這時候也有些怕我娘,只得點點頭。
爺爺沒辦法,只能裹著頭巾,乖乖窩在床上,坐起了月子。
8
我娘怕我爺爺涼,特地把爐火燒得旺旺的,還著爺爺穿上了三層大棉襖,熱得爺爺汗流如注。
爺爺窩了一汗,臭氣熏天,可他一,下就是一暖流。
我娘笑嘻嘻地給爺爺屁底下墊上一疊報紙。
「沒事,就是尿而已,還有一點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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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鬧著要洗子,我娘充耳不聞。
「生孩子都這樣,人家都熬過來了,你矯什麼?」
的棉把皮沁得發白,沒出幾天,爺爺下就長滿了褥瘡。
爺爺心里苦悶,就想著吃幾粒花生米打發打發時間。
可嘎一聲,嚼碎的不是花生,而是爺爺的大牙。
我娘開爺爺的,晃下四五顆牙,疼得爺爺直吸氣。
「老祖宗說了,生個孩子掉顆牙,都是正常況。」
吃不下睡不香,沒幾天,爺爺就瘦得皮包骨。
心疼得很,為了給爺爺補,天天殺魚宰,白花花的湯燉了一碗又一碗。
可爺爺一點沒長,反倒是肚子大得離奇。
又等了十多天,爺爺下的惡還是止不住。
我娘故作高深,「放心吧,我有辦法。」
說罷,我娘從地上捧起一大堆雪,使勁攢雪球,咬牙塞進爺爺的里。
見爺爺被冰得渾抖,嚇得大吼:「你個死子,你瘋了嗎?坐月子怎麼能冰啊!」
我娘委屈得直掉眼淚:「我就是想給爹冰敷一下,止止嘛。」
「再說了,這不是你教給我的嗎?」
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作罷。
足足二十多天,爺爺還是沒有一點生產的跡象。
那鬼胎活潑好,每天咯吱咯吱撓肚皮,撓得爺爺生不如死。
更詭異的是,有好幾次我湊近給爺爺喂飯,都約約聽到那鬼胎在說話。
說得含混不清,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
為了催產,爺爺故技重施,又了一口煙。
這一口煙,直接把爺爺送上了黃泉。
9
鬼胎被煙嗆得直咳嗽,在爺爺肚子里吱哇。
端著水盆,拿著剪刀,嚴陣以待。
而我娘靠在門框上,悠哉游哉吃著豆,還不時嘲笑幾句。
「娘,你不用這麼張。」
「爹生過一次,都有經驗啦!」
回過頭來,了鼻尖上的冷汗。
「你說的輕松!要是老漢出了什麼事,我饒不了你!」
娘笑:「真不用,不信你看……」
話音剛落,爺爺的肚子上就裂開了一道大口子,鮮汩汩往外冒。
那鬼胎等不及,竟然生生把肚皮撕開,從口子里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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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針線,在爺爺肚子上了一大圈。
可爺爺的無論如何都止不住,幾分鐘后,已經是進氣多出氣。
兩行老淚,哭得震天響。
而當看清那鬼胎的子時,頓時把牙花子都笑了出來。
「真好真好,又生了個帶把兒的!這肯定是我那大孫子投胎來找我了!」
當天夜里,就鬼鬼祟祟塞給我一個布兜子。
「小妮,你把這賠錢貨扔到求子淵里去。」
我大驚失:「,你忘了宋婆說過的話?這兩個鬼胎,咱都得好好養!」
「難道到的教訓還不夠嗎?你怎麼又要做傷天害理的事呢?」
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娃就是賠錢貨!我弄死娃,那是替天行道!」
「就算是鬼胎,男鬼胎也比鬼胎金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