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da 算我半個親戚，幾服開外的表妹，雖然是千金大小姐，卻喜歡經紀人這份工作，一向仗義爽朗，帶段榆景帶得盡心盡力，撕資源撕得一馬當先。
誰知道段榆景趁不在翹班談，現在還跳槽去了金皇。
得到完整消息后，氣得從病床上坐起來，怒罵了段榆景三個小時的白眼狼。
等我去問的時候，已經徹底離了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生龍活虎到仿佛下一刻就要去找段榆景拼命。
「婁總，這吃里外的蠢貨就這麼讓他跑了？」咬牙切齒，「好好的群星一哥不當，去金皇當被人皮吸的待宰豬，他腦子怎麼不去捐了？還有金皇，什麼玩意來我們面前做這種腌臜事，老娘非得去他林云霄門前拉橫幅——」
但看到我的表后，立刻停止了輸出，湊上來：「表姐，有主意了？」
「嗯。」我把玩著手上的蛇果，「他走了才好，不然他在群星，有些事不方便做。」
比如段榆景和孟玲那件事，敗壞的就會是群星的名聲。
「什麼計劃？說來聽聽唄。」
「我讓人查了金皇和段榆景接下來的檔期。」我慢條斯理地說，「林云霄主導的影視劇 IP 改編企劃算是大手筆，有五部古裝劇，三部現代劇，兩部仙俠劇，一部諜戰劇……所有上映日期都查到了。」
Linda 眼睛驟然一亮。
什麼商戰。
不需要詭計倆，不需要刀劍影。
影視集團比拼的是數據，娛樂公司比拼的是作品和藝人。
「質量我也看過了，畢竟是林云霄派系出資，對打沒什麼難度。」我說，「所有類型的影視劇，我們都直接對標金皇，同檔期開播。」
Linda 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對我豎起大拇指：「這招太狠了，不愧是你，婁總。」
「至于段榆景，他還沒那麼蠢。」我說，「金皇想吸他的，沒那麼簡單。他們會訌，或早或晚。」
「不對吧，我聽說，你最近養了個新人，邊珣，是不是？」心變好，笑瞇瞇地湊上來，「咱們群星和金皇對打，小新人也和段榆景對打？」
我語氣平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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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來段榆景打不過邊珣。」Linda 秒懂，嘖嘖說道，「踩著段榆景上位啊，他不得氣瘋。」
「邊珣以前是段榆景的替。」我依然平靜，「總要防一手。」
如果段榆景真的用這件事作筏子，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做真正的碾。
Linda 的笑容卻漸漸消失，表變得古怪，輕咳兩聲，語氣八卦起來：「表姐，你這次好像比上次用心。」
「有嗎？」我微微蹙眉，思忖幾秒，「可能是因為邊珣比較……」
比較什麼呢？
我卡殼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按理來說這個圈子里不可能有真正干凈的人，但邊珣就讓我覺得，他應該多被保護一點。
手機忽然振了兩下。
是邊珣發來的照片，拍的是他從不離手的保溫杯。
他喜歡喝茶，據說是以前跟著老師傅練武的時候養的習慣，茶水類型據季節變化。
杯有些磨損，被他小心翼翼地刻了一個月亮圖案，不細看本發現不了。
他下刀前就和我說：「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
我很困：「不想被發現，本都不用刻這種東西。」
他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我的眼睛，半晌才垂眼：「可是我又想讓別人知道。」
一直很快樂的邊珣好像忽然產生了憂郁的緒。
而我不知道他千轉百回的心緒，只能簡短安：「那就不用瞞，沒有人會多說什麼。」
他又沉默了很久，直到溫熱的蹭上我的掌心，才輕聲說：「我不夠格，所以不想為你的污點。」
一瞬間，過電般的令我的指尖蜷起來。
我的腦海無端浮現了一句最近很火的話。
「只要他肯為朕花心思，就是好的。」
而此時，迎著 Linda 亮晶晶的眼神，我總算心不在焉地補全了后半句話：「……他比較好看。」
令智昏。
應該是因為他太好看，足以讓人心旌搖曳。
Linda 一時語塞，半晌才出一個「我懂的」的表：「好的，婁總。」
（14）
金皇和段榆景訌了。
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因為段榆景不肯提攜金皇的新人，也不肯和孟玲宣。
上升期的頂流男明星，平時配合劇宣營業，炒炒 cp 還好，真要和一個咖位遠不如自己的小花宣，那不是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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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金皇才不管這麼多，它擺明了就是要蹭，一定要讓被自己掌控得嚴嚴實實的孟玲吃上這塊。
黑紅也是紅，流量變現的時代，就算現在孟玲會被段榆景的罵，但過個幾個月再出來賣賣慘——才能固。
段榆景跳槽這件事畢竟不算彩，也知道得不清楚，但他們知道自己哥哥最近被新公司金皇排了，過得不太好。
畢竟段榆景在群星得到的資源都是實打實的好，但金皇就摳摳搜搜的，這也舍不得給，那也舍不得給。
段榆景引導自己給金皇力，金皇卻只知道裝死。
我還在疑，難道花大價錢挖去的段榆景他們只打算擺著當吉祥，結果很快就知道金皇這麼做的原因：一是段榆景的不配合讓他們十分惱怒，二是他們覺得段榆景離開群星后，我還會給他資源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