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皇眼中,段榆景已經「拿」住了我,我會像他們拍的那些腦殘言劇的主,會冷臉給男主洗,不舍得段榆景苦而助力他的星途。
起初聽到這種消息我還會覺得荒謬,還是姜何告訴我:「婁總,男人都是這麼自信。」
他們的自信總是莫名其妙。
好像源于自己的別。
我不期然想起垂眼時顯得無打采的邊珣,若有所思。
他說他不想為我的污點,眸黯淡,楚楚可憐。
所以,也不是全部男人都這樣。
「金皇都是一丘之貉。」姜何素淡的面容上浮現了淡淡的厭惡。
「嗯。」我低頭簽字,「所以都蠢。」
(15)
段榆景再次找到了我。
據姜何所說,他這段時間瘋狂地蹲我的行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我的私生飯。
他找我的原因我也清楚,無非是在金皇待得不好。
炒 cp 也得男主都配合,這段時間段榆景和孟玲的互,他都面無表,滿臉寫著「被無奈」四個字,cp 散得差不多了,還有一批段榆景唯開始集聲討金皇。
金皇罵不過段榆景,但可以磋磨段榆景。
他們開始給段榆景接來錢快的通告,包括一些低端廣告和綜藝。
段榆景本來都打算進演技,開始拍正劇,但金皇卻完全把他當搖錢樹,一口氣簽了很多部偶像劇,有些一看就制濫造,但片酬給得高,金皇來者不拒。
畢竟他們一貫的作風就是要麼把人磨廢,要麼把人磨服。
段榆景苦不堪言,短短一段時間,瘦了一大圈。
他失去了「群星離不開我」的底氣,重新換上了第一次見面的偽裝,痛苦不堪地著我,滿眼都是后悔和膽怯:「銜月。」
他聲音放輕,可憐兮兮:「你還愿意要我嗎?」
我的目一寸一寸從他面容上經過,發覺他應該拾掇過自己,化了妝做了造型,只是沒以前致,脖子的不算均勻,哪怕把自己涂得一臉病容,脂氣也過于濃重。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也許只是因為看邊珣看久了。
我再看段榆景,就覺得他這張臉都乏善可陳了。
我沒說話,段榆景就這樣一直固執地,癡癡地著我。
Advertisement
他的后悔是真的,意也是真的,害怕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
可他還是像個假人。
我的心頭毫不起波瀾,只是徑直向他的后。
邊珣快步走來,目都沒分給段榆景半個,只是對我笑,眉眼間的欣喜依然真切。
段榆景愣愣地看著我,語氣變調:「你來接他下班?」
我不再理會,手牽住邊珣。
后,段榆景的聲音滿是不甘急切,怨毒和嫉妒的緒幾乎要溢出來:「銜月,他只是我的替,我哪里比不上他?你想養著他,我也不介意,我可以一起……」
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過去那個驕傲到傲慢的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我有片刻的驚訝,微微偏頭,發覺邊珣的表還是沒有什麼變化,如果不是被我牽住的手剛剛無意識蜷了蜷,大概我也會覺得他不介意。
我忽然又想逗一逗他了,于是故意做出思考的模樣:「你覺得怎麼樣?」
邊珣還是沒說話,垂下眼安靜地等待著,眼神變得沒有焦距,半晌才回過神:「婁總覺得好……我就覺得好。」
撒謊。
他居然也會對我撒謊。
又發掘到邊珣不一樣的一面,我覺得驚奇,也無心搭理不相干的人,淡聲說:「我覺得不好。」
一瞬間,邊珣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像是過去 Linda 養的那只小狗。
他極力控制表,但源源不斷的歡喜還是從那舒朗秀逸的眉眼間溢了出來。
我仿佛被染,手了他的頭。
至于后被保安帶走的段榆景,他再說了什麼,我們都沒聽見。
(16)
段榆景的心無人得知。
但邊珣曾經是段榆景的替,如今使用不正當手段上位的通稿,在第二天,就傳得全網滿天飛。
我猜測,他是用自己的錢請的私活,應該也是失去理智了。
但他還知道挑柿子,沒敢提及我半個字。
輿論發酵時,Linda 和黎岙正在蹭邊珣給我泡的茶喝。
「好爛的一步棋。」Linda 說,「這就是男人的醋意嗎?」
黎岙一門心思品茶:「邊珣這段時間穩扎穩打,他急了。」
「急什麼,網上不是說他是『小段榆景』嗎,短時間難道還能越過正主?」Linda 撇。
Advertisement
「本來不可以。」黎岙慢條斯理,「現在可以了。」
姜何則給我送上來一份數據報告:「《慕梁月》第一天收視率,破 3 了。」
我面前的平板屏幕,清風霽月的年俠客白袍勝雪,袂飄飄,俊逸瀟灑。
他抬眼,眸若星辰,笑意疏朗:「在下葉疏詞。」
彈幕在一瞬間集到連字幕都看不見,全是「好帥好帥好帥」。
「演得不錯,不枉我給他報那麼多班。」黎岙簡單點評。
「確實帥,和段榆景長得有點像,但風格不同,」Linda「咦」了一聲,「婁總你剛剛一直在看《慕梁月》啊。」
「嗯。」我說,「答應的事要做到。」
答應邊珣看他演的戲,我就趁著開小會的時間看了。
說實話,看到這個開頭,我就知道邊珣贏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