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我趴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頭,轉就出去給我姐找大紅壽。
09我出里屋的時候,我媽已經出門了,還把大門反鎖了。
多半又是去喊我爹了,我也沒去大門,直接趴著圍墻翻了出去,跑著沖向村里小賣鋪,那里雜七雜八啥都賣,活人用的、死人用的通通都有,只有那里才有可能買到壽。
等我跑到小賣部門口的時候,小賣部已經關門了。
我把門敲的砰砰響,里大喊著:「竹伢開門,有生意了。」
竹伢就是小賣部老板的兒子,比我大不了幾歲,早就輟學給他爹看店了。
不一會就聽到他在里頭喊道:「來了來了,門板都要被你敲爛了。」
他卸下門板,看到是我,先是一愣,隨后角翹了起來。
「小武伢,你要買什麼東西?姐夫給你便宜點。」
「什麼玩意?」
「哈哈,小武伢你是不是有兩周沒回家了?你不會不知道吧?現在大半個村的男人都是你的便宜姐夫了。」說著,他得意地指了指自己,「我也算一個。」
「我爹也算。」
我一聽這話,就覺一氣直往腦門鉆,猛地一拳就朝著他臉上呼過去。
大概是猝不及防,他被我這一拳打得連退了好幾步,砰地一下撞在了后頭的墻上,隨后子就趴趴了下去。
我嚇了一跳,這家伙這麼不經打?
手過去一試,還有呼吸心跳,估著就是撞暈了。
我趕忙從他上過去,到店里的擺放香燭紙錢的貨柜里翻了翻,果然翻到了幾件壽,有白的有紅的,不過紅的不夠紅,有點偏淺,還算不上大紅,但店里就這麼一件了,沒辦法,我只能先拿走。
出來的時候,我在柜臺上留了二十塊錢,隨后扯著嗓子喊:「竹伢昏倒啦。」
在大人們出來之前,我一溜煙跑回了家。
等我快到家的時候,就看到我爹我媽兩人冷著臉站在門口。
我媽果然是去把我爹找回來了。
他臉鐵青,里叼著半煙,手里握著一燒火,那架勢多半又是剛在外邊賭錢輸了,要把氣撒在我上了。
我抱了懷中的紅壽。
10我媽揪著我的耳朵拎到了我爹前。
我不知道是怎麼跟我爹說的,反正我爹一句話沒說,那燒火就一下一下往我頭上、肩膀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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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反抗我媽就幾乎花掉了今天所有的勇氣,現在面對這個曾經的「一家之主」的「威」,我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只能任由燒火在我上打。
還好,從小打慣了,皮之苦算不了什麼。
直到我聽到了屋里傳出來哼哧哼哧的氣聲。
是從我姐房間傳來的!
我橫手一擋,那燒火打在我小臂骨頭上,疼得錐心。
我忍著劇痛,撞開我爹媽,沖進了我姐房間。
果然是村霸劉二!
啊——
我怒吼了一聲,順手起旁的掃帚就去趕他。
「給我起來,快起來!」
劉二大概正在關鍵時刻,吃這一嚇,整個人大一聲,從床上彈了起來。
回頭一看是我,子也不拉,沖過來就是一掌,力道極大,把我扇出去兩個跟頭,等我躺地上眼冒金星的時候,一只大腳又一下子踩在了我的腦袋上。
「小比崽子,敢打擾老子的興致,老子弄死你」
劉二著,一皮鞋踢在我眉框上,我覺有什麼東西熱乎乎的糊了一臉。
一腳又一腳。
意識逐漸模糊。
我痛昏了過去。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周六早上了,我躺在我床上,紅壽還抱著懷里。
臉上還有凝固的跡。
房門開著,我爹坐在我房門口煙。
這到底是我爹,還是哪個變人樣的鬼怪禽呢?
我把壽放在床上,忍著痛走到了他邊上,鼓起勇氣道:「爹,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姐呢?活著折磨,死了也不讓安生,你們好狠啊。」
我爹抬頭瞅了我一眼,不屑道:「老子生了你們,你們就是欠了我的債,這就是還債,別一口一個姐了,到底是不是老子的種還不清楚呢。」
我一時愕然,沒懂他什麼意思。
又聽到我媽的聲音從我姐房間里傳了出來:「不是你的種還會是誰的種?鬼的嗎?」
「老娘跟了你二十年了,出過幾趟村子?還能是誰的種?」
我爹哼了一聲不說話。
隨后就看到我媽拿著把錘子從我姐房間里走了出來,錘子上還吧嗒吧嗒往下面滴。
披頭散發的,惡狠狠地盯著我道:「死了不讓安生又怎麼樣?趁還沒涼不能多賺幾個錢?」
「要怨就怨你老子,要不是他那副死樣子,琳丫頭也不至于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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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我爹一聲怒吼,一個踏步過去,一掌甩在我媽臉上,把得摔倒在了地上,隨即又一把奪過手中的錘子。
「老娘們再嘰嘰歪歪,給你腦門也打一木釘進去。」
說完,他把錘子往墻角一扔,里嘟噥了幾句晦氣,就出去了。
折出門之前,他扭過頭道:「臭丫頭都涼了掉了,沒人會再來了,扔到山坳里喂野狗吧。」
我渾發抖,這世界上真有這樣的父母嗎?為什麼跟書本上的完全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