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爹出門了一會,我媽才從地上爬起來,扎起了頭發,把大門鑰匙一把拍在我手里,惻惻笑道:「你還敢跟老娘頂嗎?膽子真是了啊,昨晚劉二怎麼沒踢死你?」
「你不是跟你姐最要好了嗎?你去扔。」
「記得裹個破床單,別被村里人看笑話。」
11-還魂第一日我媽拿那把錘子,原來就是為了給我姐眉心釘木釘——那天夢里,我姐也跟我說到過桃木釘,看來就是這玩意了。
小時候聽村里老人講到過,很多士都會給枉死之人的靈樞釘上桃木釘,打散他們的三魂六魄,就可以防止他們還魂或者詐尸。
我找來了老虎鉗,費了好大勁才把那桃木釘拔出來。
拔出來的時候,我仿佛覺到我姐的臉了一下,可是渾已經涼的發了呀。
我看著眉心那個窟窿,想到凄慘的一生,眼淚又止不住滾落下來。
我一邊哭一邊把那件紅壽給穿好,隨后把抱到了板車上,扯了我床上的床單,給蓋上,隨后拿了一把鐵鍬和一把鐵鏟,就往太平山北坡去了。
還好,一路沒到什麼村民。
可到了太平山北坡,眼到是樹,怎麼也找不到夢里說的那棵大槐樹,眼看著日頭逐漸偏西,都過了中午了,再找不到槐樹,恐怕我今天都挖不好坑了。
正著急呢,突然腳邊竄過一只蛤蟆,蛤蟆后面跟著一條蛇,蛇左右兩邊各二條蜈蚣、蜈蚣尾后面跟著二只蝎子、蝎子后面跟著三只碩大的蜘蛛,一行蛇蟲「浩浩」朝著一個方向爬去。
夢里我姐說到的蛇蟲都全了?本來還愁怎麼抓到這些東西呢,這下都在眼前了,我趕跟著他們走。
沒走多久,繞過一個小土坡,竟然看到正前方就有一棵大槐樹,那些蛇蟲到了樹下便安靜蹲了下來,一也不。
我連忙放下板車,輕聲對我姐說:「姐,一定是你在天有靈指引我過來的對吧,你放心,我會按你的要求好好把你下葬,以后年年都來祭拜你給你燒紙錢,你在下面千萬不要再欺負了!」
冷風吹過,唯有床單被風吹得微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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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地挖坑對于我這種從小干農活的男孩而言不算什麼,不多時我就挖好了一人深的豎坑,那些蛇蟲一直就一不趴在那看著我挖坑,讓人有點發。
坑挖好后,我正要把我姐放進去,突然就看到老余三從樹叢里鉆了出來。
他嘿嘿笑著道:「小武伢你還能鉆,推著個板車還能把老子轉丟了,好歹是找到你們了。」
「老,你要干什麼?」我握著鐵鏟,站到板車前守著我姐的尸。
他笑瞇瞇地從兜里出個錢包,然后從錢包里又出了一張紅票子:「小武伢,這錢你拿去買玩,你姐給我吧。」
說著,他就著錢要向我遞過來。
「站住!拿著你的臭錢滾蛋,休想再我姐一下!」我攥了鐵鏟對著他喊道,手心全是汗。
只要他敢再靠近一步,我就用鐵鏟砸他的頭!
老看著我的鐵鏟,眼珠子直轉,隨后把票子收了起來,手訕笑道:「你這小娃子,這麼兇干啥,俺不就和你開個玩笑嘛,不經逗真的是」
「這就走,這就走」
說著,他轉了就走。
我松了口氣。
誰知,沒走幾步的老突然一個回,猛地朝我這撲過來,我想掄起鐵鏟抵擋,可畢竟人小力氣不夠,被這家伙一下就撲倒了,鐵鏟都被他順手奪了過去。
他朝著我的腦袋舉起鐵鏟,我本能地一。
他咧著一老黃牙哈哈大笑:「小雜種,老子放炮的時候你還在前一世呢,敢在老子面前充好漢,給我滾蛋。」
說著,他拄著鐵鏟,一把扯下了蓋著我姐尸床單。
穿著紅壽躺在板車上,慘白的臉被夕染上了一層暈,顯得詭異而迷人。
老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我趁機撲向老。
沒想到他一直都在注意著我,順手把鐵鏟一掄,一下掄在我的肚子上,我痛得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再敢一下,老子打死你,把你姐弟倆一起埋了。」
老里咒罵著,神猥瑣地朝著我姐走去。
我絕不能讓他再我姐姐!
我忍著肚子痛,一個步跳過去,先他一步撲在了我姐上,用我的軀盡可能擋住了我姐的尸。
老手來扯我,我死命抱著我姐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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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怒了,舉起鐵鏟就朝著我背心用力拍下來。
砰砰砰——
脊椎骨好像被敲碎了,膛里好像要炸開,我頭暈目眩中,噗地一口吐在了我姐臉上。
我沒注意到的是,所有的都被那個桃木釘打出的窟窿吸進去了。
老還在用鐵鏟胡拍著我,突然就一下拍到了我的后腦勺上,后腦勺的骨頭好像被拍裂開一樣疼。
黏糊糊的東西從我后腦勺流出來經過臉頰,流到了我姐的服上,本來偏淡的紅壽染了鮮,這下變得非常鮮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