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果他一回了房間,老黑狗還是在,劉二這下有點慌了,就又出去看,劉二婆娘也趴在窗戶口看,可據說,外面能聽到狗,也能聽到劉二在罵狗,但偏偏什麼都看不到,整個劉家院子里空空的,本看不到人和狗。」
「正當這時,劉二婆娘聽到劉二大聲痛呼,然后砰的一下,劉二那張扭曲的臉就突然出現在了窗戶上,把劉二婆娘嚇了個半死。」
「那時候已經早上了,不過日頭還沒出來,劉二婆娘窩在房間沒敢出去,等天大亮,日上三竿了,才敢出房間。」
「這一出房間差點把魂嚇沒了,你猜怎麼著?那條老黑狗是死在門邊上了,劉二自己也完蛋了。」
「他渾都是棒打出來的淤青,腦袋被打爛了,上被剁了不知道多刀,皮開綻的,他那玩意還被從中間一刀剖了兩半,跟那老黑狗一模一樣,你說這事怪不怪?」
「怪。」
一陣煙氣從門外飄了進來,他們又開始吞云吐霧了。
「我思來想去,還得找你,這事啊,我估計得應在你家琳丫頭上。」
「畢竟劉二是第一個提那事的人。」
外面是一陣沉默,然后是低聲音的竊竊私語。
最后,大爺總結道:「生兒育,本就是為了賺錢防老,無可厚非,不過你家這一次,做得有那麼一點過分了啊。」
我暗自冷笑一聲,這豈止是「有那麼一點過分」嗎?
「還得靠大伯你幫幫忙,這件事了了,俺們不會忘了您的好。」
最后兩人又商量了好久,無非是怎麼驅鬼消災,最后大伯說明天一早他就和村長一起去『大廟』請高僧回來料理此事。
人都死了還要讓我姐不能安生?我剛想錘門搞點靜來破壞他們的商議,但轉念一想,如果是『大廟』高僧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夠超度我姐呢?這會不會對我姐來說是件好事?
看看再說吧。
13-還魂第三日我是在迷迷糊糊中睡著的,次日被一陣急促的敲大門聲音驚醒。
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門口不知道啥時候塞進了兩個饃和一壺水。
看來他們還不想我死。
敲大門的還是大爺,他又來說怪事了。
這次是小賣部的竹伢和他爹,聽說父子倆夜里了服,跑到村口的大楊樹下,竹伢他爹死死抱著大楊樹蹭,而竹伢在背后死死抱著他爹蹭,兩人就這麼在寒冬臘月里活活凍死了。
Advertisement
竹伢他爹的手指死死摳進了楊樹皮,拉都拉不出。
竹伢的手則死死摳進了他爹的肚皮里,同樣拉不出來。
大爺說這「死鬼抱樹,越抱越。」
村里人心惶惶。
好在昨晚上大爺已經跟村長商議好,今天上午就要去鎮南邊的獨龍山上請『大廟』里的高僧來做法事。
要捐給大廟的功德錢村里人一起湊,但王壯生得出一半。
生死攸關,王壯生不敢心疼錢。
錢到位,大爺麻溜就去請高僧了。
午后沒多久,我就聽到村里人吵吵嚷嚷的聲音都往我家這一片移。
估計是高僧來了。
高僧剛進村就說我家黑氣沖天,定有不潔之,于是在村民的簇擁下來到了我家。
村里當然沒人會告訴他實,只說我家剛死了個丫頭。
只聽到那高僧低頭念了句阿彌陀佛,然后就說要解決村里的問題,就要超度我家的亡魂,隨后就問王壯生和李秋仙我姐葬在哪里?
他們當然不知道,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還是把我從房間里放了出來。
剛一出來,王壯生就把我雙手扭在了背后,用麻繩地綁了起來,他一邊綁,李秋仙一邊在邊上說:「這孩子死了姐姐,傷心過度,腦子壞掉了,我們怕他做傻事,只能把他綁起來。」
說著還出了一滴淚。
我看著惡心,剛想說些什麼,張開,卻發現舌頭很麻,自己已經啞了。
我想到自己喝了那壺水,心下了然。
這兩個禽爹媽都能如此折磨自己的兒,還有什麼不會做?
他們多半是在水里下了啞藥之類的東西,就怕我多說了泄了他們的齷齪行徑。
王壯生推了推我,沉聲道:「臭小子,你要是也為了你姐好,那就乖乖帶路,帶我們去他下葬的地方。」
高僧看著我爹的作,提醒道:「繩子也不必綁的太,免得弄傷小孩,我們有這麼多人,他如果要做什麼傻事,我們也攔得住。」
「小施主,還請帶我們去你姐姐的下葬地,年早逝,想必多有眷世間,不肯離去,只有誦經超度,才能送往登極樂,你意下如何?」
我看著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再想到我姐凄慘的一生,不由得紅了眼眶,于是用力地一點頭,開始給他們帶路。
Advertisement
說來也怪,我之前如果沒有那些蛇蟲指路,完全找不到那棵大槐樹,但是這一次,我卻仿佛輕車路,毫不費力就找到了我姐的下葬。
高僧一看到那棵大槐樹就變了臉,四周環顧了一遍,再看到我姐下葬點上方的松木炭墳包,眉頭直接擰了起來,半晌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