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道。
我爹思索了一瞬,隨后和村長換了個眼,便把手中拴著我雙手的繩子遞給了村長,然后和我媽兩人也轉走了。
「大師還有什麼指教?」
「村長,此陣法極、極兇,我恐怕還要請廟里幾位閉關參禪的師兄出關。」
「你們今日捐的功德,恐怕請不他們的大駕啊。」
說這兩句話的時候,高僧臉沒有一一毫的改變,真的高。
村長倒是微微一愣,又立刻醒悟過來道:「曉得曉得,這是另外的價錢,我這就回去讓大伙準備。」
高僧微笑著點了點頭:「記住,千萬別讓此地的消息從村民中泄出去,否則必將大禍臨頭。」
村長微胖的軀似乎抖了抖,隨即忙不迭點頭道:「這事我去辦,絕不會有半句話傳出村子,其余的事,還得靠大師多多心。」
高僧點了點頭:「那麼你便先回村吧,有些事,我要單獨待這位小施主幾句。」
村長看了看手中的繩子,緩緩點了點頭,放下繩子,也轉走了。
高僧并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憐憫地看著我姐的墳墓,片刻之后,一揮手,只見我姐墳墓前的那段圓木上的樹皮一節節剝落下來,最后顯出了「長姐王琳之墓」的字樣。
我這才發現,不知道是誰悄悄把我剝下的樹皮蓋住了我原先寫的字,這才沒讓眾人發現是我立了碑。
「墓是你挖的,人是你埋的,松木炭是你燒的,五毒蛇蟲是你放進去的?」高僧的手在了我的頭上,溫暖、舒服,腦海中似有金蓮朵朵綻放,渾的痛苦大幅度減輕了。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思索了片刻,緩緩道:「五毒蛇蟲是自己爬進去的。」
我點了點頭。
他長嘆了一口氣,就近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去,然后示意我也坐下。
他一邊幫我解開繩索,一邊說道:「我本該一進村就能看到,一沖天的怨氣從你家為起點,像彩虹一樣到了這座墓,但正是因為這麼一點松木炭,這怨氣就變得若若現,如果尋不到這墓,便看不到這怨氣的源。」
「這樣的陣法手段,不是你這樣的小孩能懂的,如果你真的想幫你姐姐,那麼你最好告訴我是誰告訴了你這樣的陣法?」他頓了頓又說:「當然選擇權在你,你也可以不說,凡事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說與不說,終有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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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那慈祥的眉眼,忽然覺得,也許這個外頭來的大和尚,比這個村子的所有人都更值得信任。
于是我努了努,指了指我姐的墳墓。
「是你姐告訴你的?」他很驚訝:「是生前,還是生后?」
「如果是生前,你點一下頭,如果是生后,你點兩下頭。」
我點了兩下頭。
他倏地站了起來,焦急道:「錯了錯了,這不是‘五毒極養煞陣法’,這是‘鬼母回魂陣’,要有引子,引子不在這里。」
「我得盡快找師兄商量,這要是回了魂,可就是鬼王級別的禍害了!」
他拉著我的手就要往村子里走,卻又頓住了腳步。
「這個村村民各個心懷鬼胎,凡事有因有果,誰種了因,就要得果。」
「你姐死的蹊蹺,村民恐怕都是幫兇,所以怨氣沖天,已有鬼母之勢,一旦為鬼母,禍害人間,必遭天譴,到時候多半要魂飛魄散。」
「所以,在七日還魂之前,我一定會想出辦法超度,而這幾天,你必須要好好留在村子里,等我的消息。」
「晚上千萬不要出房門,不管是誰喊你,都不要出去。」
「記住,你看到的、聽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幻由心生、鬼由心生、魔由心生,凡事問心!」
隨即他從上出了三張符,符上面分別畫著『』『』『』這樣的符號,本看不懂是什麼意思,他跟我說,這幾張符,只要按順序在在門上、床頭和枕下,就可以保我平安。
回了村,他親自把我送回了家,然后叮囑王壯生和李秋仙,說我不會再有做傻事的沖了,別再把我綁起來,并叮囑他們:「此事敗都在你們兒子上,如果想要活命,就善待他。」
王壯生和李秋仙唯唯諾諾,不敢反駁半句。
等到大師走了,他們沒再打我,只是依舊把我反鎖在了房間里,但是這一次,給我塞進來了一大碗飯、半碗紅燒和一盤青菜。
我坐在地上就大口吃了起來,必須要吃飽了,才能有力氣配合老和尚。
我姐想報仇,我當然愿意幫,但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魂飛魄散,永訣回!
要好好地往生去幸福的地方,復仇的使命我會替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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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還魂第三日夜間當天晚上睡覺之前,我謹記高僧的囑托,把三張寫著佛家真言的符分別在了門上、床頭和枕下。
隨后帶著一的傷痛,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忽然聽到屋外傳來鋸子在鋸什麼東西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非常清晰,我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一片黑暗,沒有毫亮。
鋸子的聲音越來越大,然后就聽到王壯生在怒喊:「你這個臭丫頭,敢出去鬼混,看我不鋸開你的肚子,看看里面到底懷了誰的野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