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爹,不要啊」是我姐的無助地求饒。
不,那絕對不是我姐,我姐是我親自埋下去的,我躺著一不,手死死攥住了床單。
聲音逐漸停了。
滴答、滴答、滴答——
有什麼從上方滴到我的臉上,有點腥味,是?!
什麼也看不清,但是黑暗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朝我爬過來。
不,那東西在天花板上爬,它在滴,滴在了我臉上!
我渾都不敢彈一下,只敢用余四瞄。
當我把余瞄向左邊的時候,突然一張白得發亮的臉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那張臉上沒有鼻子,只有兩顆圓圓的全黑的眼珠和一張咧得很大的全是細碎的尖利牙齒的!
啊——
我大著,一拳轟向了那張臉。
手腕上微微一熱,然后就聽到那東西吱吱吱地發出尖銳的怪,仿佛到了什麼巨大的傷害,隨后是漸行漸遠的窸窸窣窣爬的聲音。
一切又歸于沉寂。
我很想下床去開個燈,但是就像黏在床上一不敢。
我生怕我一下,那個已經消失的鬼就會再次出現。
煎熬著,我出了一冷汗,努力地想要睜著眼睛,但最終還是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我醒來的時候,天早已經亮了。
房間里一切如常,沒有跡,也沒有鬼爬過的任何痕跡。
床頭著的那張符已經落到了床上,看來是我昨天揮拳打怪的時候帶下來了。
是這張符擊退了怪?
15-還魂第四日我起床之后先把三張符咒都收到了兜里。
沒看到房間有飯菜,就嘗試著推了一下房門。
房門吱嘎一聲就被推開了,竟然沒有反鎖。
我推門出去,只見王壯生笑瞇瞇地看著我,李秋仙也笑瞇瞇地看著我,只是這兩人的笑都惻惻的,看得我渾發。
兩人幾乎同時指了指桌上的早飯,示意我去吃早飯。
我不知道他們安的什麼心,沒敢挪腳。
他們也不說話,依舊是笑瞇瞇的,一個接一個就出門去了。
稀奇古怪的。
我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看著桌上的清粥小菜,肚子不爭氣地咕咕了起來,于是也不再多想,端起粥就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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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藥都給我喝了,還會給我喝什麼呢?毒藥嗎?
事實上白粥就是白粥,里面沒有毒藥。
神奇的是,喝了那碗白粥之后,我竟然發現自己舌頭不麻了,嗓子不疼了,又能說出話來了。
我算了算日期,周二了,我已經周一一整天都沒去上學了,會不會有人想到我?
可是想到我又怎麼樣?好像整個學校都沒有誰知道我家在哪里,就連老師也只知道我家在某個山村而已。
我這樣的人,就算消失了,也很正常吧。
畢竟在我們這,一個山村小孩突然輟學太常見了,估計沒人會多想。
我這麼七八糟想著,信步走出了家門,想看看村里有什麼變化。
村里人似乎都避著我,我也不愿與他們多說什麼,偶爾能聽到一些村民在低聲說著些什麼,我就隔老遠聽幾句。
大概能了解到發生了什麼。
總之老和尚送我回家之后并沒有立刻走,而是再次找到了村長,隨后在村里布置了一個小陣法,聽說可以削弱鬼的傷害力。
如此一來,昨夜雖然也有好幾家人和我一樣到了不干凈的東西,但沒有再出人命。
老和尚確實有點本事。
還聽說村上來了個一個道士,是個很俊的年輕人,在村口擺攤算命。
一開始大家都不信他,后來聽說算得不準不收錢,就有人去故意試他。
結果算得不能說很準,只能說毫厘不差。
有些村民都差點當場跪下喊他活神仙了。
村里的婦們私下都在說這算命的俊得不像普通人,如果不是神仙,那就是妖怪。
我聽著有點意思,就走到了村口去看。
那里果然坐著一個年輕人道士,邊著一算命的旗桿,前擺了一張小小的折疊案臺。
我越看那道士眉眼越悉,似乎有點像太平山上那個破落的太平觀的供奉的山神啊。
可能道士都是這樣的打扮吧,我這樣想著,心里卻不由得對他親近了幾分。
他似乎遠遠就看到了我,沖著我咧一笑,出潔白的牙齒:「小伙子,要不要來算一卦?」
「不靈不要錢。」
我倒不想算卦,我只想問問看他懂不懂高僧給的那三張符咒。
可是當我拿出那三張符咒的時候,他臉大變,一把抓住我的手問道:「你小小年紀,怎麼會有這種邪惡的‘招鬼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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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嚇了一跳,忙回手來,疑道:「招鬼符?」
他仔細看了一會我得表,才嚴肅道:「這三張符咒表面看起來都是普通的佛家真言,實際上卻是地藏幽冥教的‘三魂幡’符陣,三張符咒只要在恰當的位置,就能形一個微型陣法,足以召喚厲鬼兇煞。」
「我勸你趕在青天白日之下,把這幾張符咒燒掉,不然就是自取其禍。」
看著他一臉嚴肅的表,不像騙人?難道真是高僧騙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