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我家新來那個小癟犢子沒?我招來的。」
我歪著腦袋,正好可以看到鄰居的臺,一只小鳥長得跟這只老的有八九分像,嘚瑟得正歡。
我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還能托孤。
在自己要離開世界前,把最的主人托給一個能接替自己的同類。
原來失去小寵,不久又得到一只差不多的,不是緣分,也不是巧合,是上一任寵求來的。
如果這些主人知道自己被無形中這樣著,不知會有多幸福。
我馬上打起廣告來。
【求一歲以公貍貓,四蹄白,帶白口罩,左腮帶一痣更佳。】
連發三天,沒人理我。
我跑去找鸚鵡。
「會有小貓看到嗎?」
「這東西吧,也是玄學。我是很幸運的,一求就來了。我一個朋友可是發了一年多,直到他死,都沒給主人找來一個。他死后,他主人都抑郁了。」
我嚇得打了一個哆嗦,我可不想我的妮妮抑郁。
其實想想都可怕,這個家只有我和,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如何面對這個空的家?
累了的時候,孤獨的時候,被人欺負的時候,沒有我碩的做支撐,怎麼辦?
我不敢想,打開家門,習慣地一聲「大福」,沒有回應,會不會要了的半條命。
我不得不降低條件了,求公貍貓一只。
可還是不行,連發了 37 天,沒有一個回應。
我已經能覺到自己一天比一天虛弱,我很急。
跟我一樣急的還有一只狗子,這是一只土狗,他來旺,今年 20 歲了。
他的主人 27 歲,他們也是一起長大的。
來旺很急,因為他的主人也沒有什麼親人了。最疼他的外婆前年去世后,他連出差都不肯,晚上下班就回家陪著來旺,一個應酬都沒有。
他越這樣,來旺越心虛。可是他的廣告一樣沒人理會。
「這年頭,城市里沒有土狗了。」
他垂頭喪氣。
可能有些同病相憐吧,在來旺第二次跟我建議時,我勉強同意了這個下策——把我們的主人撮合一下。
鸚鵡聽說了直搖頭:「這種事的功率很低。尤其是一個養貓,一個養狗。你看,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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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馬當活馬醫吧。」我還能怎麼辦?
但事出奇地順利,第二天,他們就一起去投喂流浪貓了。
來旺跟著一起去的,回來后很興,給我講他們怎麼頭挨頭擼小貓。
我的心底又泛起一陣酸意。
「好的,我家小建有著落了。我的時間,可能真的不多了。」
來旺講完,好像用了很多力氣,地躺下去。
我一驚,突然有點害怕。
我不想死,我想永遠永遠陪著妮妮。
小建出現后,妮妮的笑明顯多了起來,有時對著手機咯咯一陣傻笑。
我認真盯著的臉,想把印到心里。有時覺到我的目,看過來,我忙別過臉,怕發現。
我可能真要走了。
9
我沒想到,先出事的是來旺。
最近來旺總昏沉沉的,有時還會說胡話:
「小建,你外婆你回家吃飯!
「小建,帶我踢球!」
他驚醒時,會不好意思地看看我。
20 歲的老狗,臉上的都變白了,像個垂暮老人,眼神渾濁,走路慢吞吞的。
自從發現我和來旺可以友好相,小建帶著他來串門的次數就多了。
當然借口也不一樣,有時是來修電腦,有時是來幫著妮妮換燈泡。
妮妮總是會夸他,像個小迷妹,站在他的邊拍手,把他夸得耳朵尖兒都紅了。
只有我明白怎麼回事,我跟一起生活這麼多年,有什麼樣的能力,我會不知道?
妮妮把水瓶遞過去時,憨地命令:「幫我擰一下!」
我忍不住冷笑,他不在的時候,你連天靈蓋都擰得下來,裝吧。
可這又有什麼不好呢?
不久是小建的生日,來旺一直念叨,「怕是我陪他的最后一個生日了。」
說得我煩,起去窗臺上躺著。他像只大烏,我怕他會說中。
生日是在我家過的,妮妮看著小建吹了蠟燭,突然紅了眼圈。
「為什麼我生日過得那麼早,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
妮妮委屈地嘟起。
「你以后的生日,我都會在的,我保證!」小建急忙起誓。
我和來旺對視一眼,一個翻白眼,一個撇。
那天夜里,小建沒有走,因為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到了夜晚,我的神狀態會好很多,我照例巡視了一下領地,發現來旺的狀態不對,忙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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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旺已經站不起來了。
小建急忙把他送到醫院。
妮妮沒有睡,坐著刷手機,心煩意,有時發瘋一樣過來摟著我,使勁親一氣兒。
我知道想的是什麼,擔心的是什麼。
怕有一天,我也會這樣。
一個小時后,小建打來電話,說在給來旺做檢查,醫生說要換,大概需要五六萬。
「換吧,錢不夠我幫你湊。」妮妮說。
「不用的,我的錢夠用了。」小建回絕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門鈴響起,小建站在門口。
「來旺呢?不是要換嗎,怎麼回來了?」
妮妮急忙開門,話音未落,就看到來旺站在小建的邊,神抖擻。
「突然就好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帶他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