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
不知道,決定我將來的,不是那些過往,而是那個人心中,我的位置。
他不偏向我,我無計可施。
第8章
劉致和回到東宮后,我再沒有見過他。
我心里明白,他一朝回朝,境只會比我更復雜。
冷宮如今就我一人,我依舊每日伺弄我的菜地,閑下來就去翻翻農書,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在書頁里夾個條子,寫上我的疑問。
余侍衛有時會過來給我幫忙,我們也算半個人,我因此得知了他為何會為冷宮的侍衛。
原來他與劉致和是因為同一件事來的冷宮。
皇帝年歲已高,太子素有賢名,皇后娘娘坐不住了,膝下無子,可太子殿下的親娘還在,不愿意等太子繼位后讓別人分了的權,所以在皇帝面前進了越嬪的讒言。
沒想到太子殿下維護親娘,頂撞了皇帝,皇帝大怒,將母子倆在了冷宮。
這是三年前,大家看到的事。三年后的今天,太子重回東宮,大家才意識到被這對父子耍了。
不過是父親想為兒子將朝廷上的釘子拔一拔,給兒子一個干凈的朝廷罷了。
所謂的三年,也只是大家以為,實際上,太子從未停止過參與朝政。
我聽完后,明白了一些事,想了想又問:“那你呢?你在這個故事的哪里呢?”
“我?”余侍衛笑了笑,“我是在皇帝做戲要囚太子時,傻傻地出來阻攔的人,所以被派來了這里。”
我有些唏噓,他在這個故事里甚至沒有姓名,可卻是實打實蹉跎了三年時。
“你呢?你不擔心他嗎?”余侍衛反問我。
我當然是有些擔心他,可轉念又想起了那天滿地的刺客尸,放下了心。
劉致和也不是只有溫和有禮的一面。
至于我們的事,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等,等他給我一個結果。
半個月過去。
一個月過去。
他還是沒有來。
我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失落,也不知道我想等一個什麼結果。
我迷茫的坐在菜地,等來了他“求娶許相嫡”的消息。
“許小姐如燦燦驕,我珍之重之,今日特來與立白首之約。”
這句話不只傳到冷宮,還傳到街頭巷尾。
那些落在我上的目都帶上了些憐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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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位,冷宮太子妃。”
“話說當年,誰不知太子殿下與許相嫡金玉,是天作之合……”
“什麼冷宮太子妃,徒增笑餌。”
我站了起來,拍拍屁上的土,回去院里擰了個綠瓜,也不洗,在服上蹭了蹭,啃了起來。
許府派人來接我時,我沒有一點猶豫。
我知道,到我退場的時候了。
劉致和一臉喜的推開了冷宮的門,這里一切如舊,可那個陪伴他冷宮歲月的子,不知所蹤。
第9章
我看見了我娘,站在許夫人后,似乎胖了一些。
許夫人端著矜貴的笑臉,道:“惜兒,這三年辛苦你了,如今你功德圓滿……”
該是功退的時候了。
許夫人拍拍手,婢端出來一只巧的盒子,打開來,是碼的整整齊齊的金子。
我將目黏在金子上:“夫人說的哪里話,都是我應該做的。”
許夫人的笑意加深,讓婢將盒子給我,又從袖中掏出來兩張名牒。
我接過一看,兩個陌生的名字。
“如今江南風景正秀,正適合去游玩,我在那邊有宅子正好空著,已經打點好,你們到了就可以住下。”
雖是商量的話,卻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做出為難的神。
許夫人斂了笑意,理了理袖口:“如今是我來與你談,若換了相爺,可就是另一番道理了。
那就是沒道理給講了。
我急忙解釋:“并非不愿意去江南,只是我與母親樸素慣了,不敢玷污夫人的宅院,且宅院嘛,還是自家的住著舒服。”
許夫人對著婢吩咐幾句,不多時,那婢捧著一個匣子。
許夫人將匣子遞給我:“這是那所宅子的房契,一并給你。”
“謝過夫人。”
我本就是打算帶著娘離開這里,剛剛故作為難只是想多爭取一些。
“許夫人放心,我心中所念,不過是余生能與娘安穩度日。”
許夫人對我這次的回答很滿意,遣人送我跟娘離開。
沒有誰需要告別,我帶著娘離開了京城。許夫人有句話說得不錯,如今的江南正是游玩好時。
悠悠的烏篷船,將我心中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都晃散了。
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
從今往后,又是一番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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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京城那些賬,和我再沒有關系。我不知道許家會為我的消失找個什麼借口,無所謂了。
或許,連這個借口也不一定用得到呢。
至于劉致和……
東山再起,人重逢,怕是沒有時間去想冷宮陋的過往。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
我坐在臨河的茶舍,耳邊是采蓮悅耳的歌聲。
徐夫人的宅子,我去也沒去,笑話,都跑這麼遠了,還要的送上去給人監視著?
房契早已經賣了出去,換得的的銀錢在這座小鎮里置辦了幾田產。
又融了一小塊金子,雇了護院買了宅子將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