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十年前的事回答如此練,看來私底下沒下功夫了。
我心中冷然:「那最后兩個問題,舍妹上是何種綢緞?」
「這……」男子一怔,斂眉思索。
這幾日的探查再加上前世我掌握的線索,已經知道此人就是一個幌子,為了讓柳蓁蓁功上位的死囚犯。
當年父親在外有,祖母知道后,親手為那嬰兒用綾蜀錦制作了一裳,綾蜀錦面料珍貴無比,外表雖與普通布料并無差別,其卻有滋養之效。
父親忙于政務,只道祖母為他孩兒做了一件尋常錦緞,卻并不知其中的祖孫意。
遙想當年,我多次聽到母親怨恨祖母的偏心,痛訴父親的薄涼,可在他們面前又恢復了賢良的模樣。
聽當時的產娘說,父親遇劫那天,嬰兒上穿的正是祖母繡的衫。
父親啊,父親,往日你在人前如何懷念妹妹,不過就為了博個好名聲罷了。
「怎麼,說不出來了?」
我步步:「你連裳款式都知道的如此清楚,堂堂紡織大家,識得天下布料,連嬰孩上何種綢緞都不知麼?」
「我怎不知,那嬰孩上穿的是綢錦緞。」
何天奕瞟了父親一眼,沉穩異常。
前幾日父親頻頻外出與人相會,看來已經對過口供了。
我回頭:「父親,他說的對麼?」
「當年囡囡上穿的是你祖母親手為制的衫,確為綢所制。」
12
我笑起來:「呵,父親啊,你真的妹妹麼,怎麼連上是何種綢緞都不知。」
「當年祖母得知你有一,不辭辛苦為妹妹尋得上好的綾蜀錦制衫作為的生辰禮。」
「一派胡言!」
「父親如若不信,今日我把當年織云軒的店主帶來了,有當年與祖母易的證明。」
「我手中也有前幾日與祖母的家信,信中我特意向祖母詢問當年為舍妹制時那綾蜀錦緞的繡法,希能在與太子表哥大婚之前親手為其繡一個鴛鴦結,可祖母說那布料千金難尋,已經絕跡了。」
我揮手讓我后的中年子上前,并向天子呈上信件:「皇上,請看。」
人證證俱在,地上跪著的男子汗如雨下:「皇上,此事年隔許久,小人記憶有些錯,已經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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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娃,好不講理,當年之事就是我做的,我已認罪,你何故在這里胡攪蠻纏。」
我俯:「我竟不知世間竟有你這般上趕著尋死之人,別急,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何天奕,我妹妹在城被掠那日是景慶四年五月初五,而當日距之千里外的翠梧郡也發生了一件慘案,一群匪徒燒殺搶掠了當地姓秦的富貴人家,據那家人指證,那伙匪徒的首領正是何天奕。」
「我想請問你,何天奕,你是怎麼在一日之越過千里趕回你的家鄉城去殺劫掠呢?」
「我……」
「陛下,臣手中有那秦家五十口人親筆畫押指證何天奕的證契,陛下明鑒。」
殿雀無聲,天子怒目:「你這惡徒,從實招來!」
何天奕連忙叩頭認罪:「皇……皇上,小人知錯,小人……是被的。」
「是……是柳家指使我的,我本是將死之人,是柳家找人把我從牢獄里救出來,用我家人命我演這一出戲,還說太子殿下會為我善后。」
話音落下,滿朝驚恐。
祁硯修一腳踹倒男子:「住口,你這狂徒,滿胡言語。」
「父皇,我……」
地上的人哀嚎:「額……我不是何天奕,本名劉平,十八年前曾在何天奕手底下做事,但只一年我就跑了,柳家人找我冒充匪徒,我聽以前的兄弟說何天奕早年間因江湖恩怨早已被人殺害,這才敢冒用他的份。」
「皇上,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兒才三歲啊,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殺我就行了,放過我兒吧。」
劉平行為癲狂,用頭撞擊地面,鮮浸滿他的臉,白發也被染紅。
父親將我護在旁:「姝兒,為父竟然不知你做了這麼多,我錯怪你了。」
我心里一陣惡心,父親,你以為你逃得了麼?
天子扔下先前太子遞的證詞:「刑部李長玉,朕命你即可徹查此事,無論涉連何人,一律嚴懲不貸。」
李長玉本是看熱鬧,這下連忙跪地:「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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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宴會草草收場,眾員從驚愕,恐懼,到最后全都沉默不語,恨不得趕離開此是非之地。
我的手心早已汗,走向倚在門框一直看戲的男子,「臣多謝殿下幫我找到人證。」
三皇子祁硯忱輕笑:「沈靜姝,你今日此舉并沒有置柳家他們于死地,這結果你待如何?」
「殿下,我今日目的本來就不在此,把這場戲攪渾就好了,反正誰都跑不了。」
他挑眉:「哦?你這麼肯定。」
我彎了彎角:「殿下以為刑部是吃素的麼,我相信李長玉,畢竟他忠于的是陛下。」
「況且,這不是還有您呢,三皇子殿下?」
祁硯忱神微詫:「沈靜姝,做了這麼多,你不怕死麼,你就這麼恨他們。」
「呵,死亡對我來說是最無懼的存在。」
我淡然看向他:「殿下,你信麼,我已經死過一回了。」
我不怕死亡,我怕的從來都是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依然在這個世界活得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