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夜做噩夢,夢見前世我的卑微,我的怯懦,我的委曲求全。
還有我的大婚之日,柳蓁蓁著孕肚污蔑我要害的孩子,太子表哥冷眼看著,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最后柳蓁蓁哭倒在他懷里,他才開口,從始至終只說了兩個字,退婚。
那一刻,死亡才是一種解。
我深知在這個男子為尊的時代,我能做的太過有限,我需要援助,需要同盟。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把目標鎖定在三皇子祁硯忱上,他不站隊任何人,卻也是這些皇子中最深藏不之人。
他的母妃曾是天子最寵的妃子,可惜紅薄命,在他九歲時母妃就因病去世,聽暗探說這里面有,與姑母有關。
祁硯忱自小就有過人的學識和膽略,深得皇帝喜,但母妃去世,即便有天子相護,也難免人冷落。
天子在他十三歲時就把他送往邊疆,讓其跟隨大將軍出征。
自此意味著祁硯忱就此退出了爭奪皇室權力的漩渦。
上一世,祁硯忱參加完春日宴,就啟程回了南疆。
這次我托人打聽,不過京城就這麼大點,一個大活人卻那麼難找。
我的人廢了好大勁幾經輾轉才約到他。
我知祁硯忱不喜參與朝堂紛爭,但我用可以幫他母妃報仇為引提出與他聯手。
我拉拉說了一堆,分析他如今的境,明里暗里示意他與我合作的好,可他始終淡淡,沒有說話,眼神晦暗不明。
我骨悚然,好似招惹了一匹狼,哎,好像并沒有打他,再另想辦法好了。
正想著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他卻出聲:「。」
「沈靜姝,你有幾贏的把握。」
我想了想,「額……八吧。」
祁硯忱冷哼:「沒出息,要做就做十。」
14
春日宴后,京城里人人自危,這次的事不揭了柳家的貍貓換太子,還牽扯出太子的一些事。
柳家人全都被關押到刑部審查,就連太子也被起來,非召不得出。
我父親老巨猾,被刑部去問話后,當晚就回來了,原以為會他會大發雷霆。
沒想到他一改常態,親昵地把我到跟前:「姝兒,這次的事多虧了你,不然為父就要了那些惡人的圈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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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刑部的人會找你去問話,姝兒,你是父親的好兒,你做什麼,都是為了這個家,為父會全力支持你。」
我連連后退,表夸張:「父親如此信任姝兒,兒真是惶恐,那日在大殿之上父親與柳家上演的舐犢深,至今還時常縈繞在兒眼前呢。」
丞相窘迫:「額,姝兒,都過去了,為父向你保證,從今往后,只認你這一個兒,從前的事是父親做錯了,以后父親會好好補償你。」
我挑眉:「自古以來父慈子孝天經地義,兒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沈家,父親不必如此。」
丞相老淚縱橫:「姝兒,你真是我的好兒。」
我不著痕跡地出手:「父親,天不早了,您今日太過勞累,早點安歇。」
「姝兒,那明日……」
「父親,您別擔心,兒明日不會說,您放一百個心,今晚睡個踏實覺。」
這幾日我只覺痛快,吃啥啥香,噩夢也做了。
父親啊,您還有幾個安穩覺可睡呢?
權傾朝野的丞相?
也該換換人了。
15
次日我把前些時日搜集到的證據給李長玉,得知父親在這次事件中并未直接參與。
原來父親明知是太子的計謀,卻并未穿,還假意相信,欣然應允與太子配合,接納柳蓁蓁這個冒牌貨。
聽李長玉說,父親聲淚俱下,以為真的找到了兒,結果竟是被柳家與太子殿下欺騙,他有識人不察之過。
呵,我這個父親,慣是個演戲的高手,我深知父親城府,沒想到竟如此之深。
太子表哥這段時日扣押在刑部審問,連著姑母也被皇帝厭棄。
聽說表哥承認了柳家認之事是他主謀,說柳蓁蓁是無辜的,什麼都不知,一切都是他與柳父所為。
對于太子表哥為何如此迷柳蓁蓁我終是不解,若說只是因為貌與的心計,那這樣的子宮里多的是,表哥不至執著于此。
直到上一世我因迫害姊妹,辱皇家清譽的罪名被天子賜三尺白綾后,我在牢里追問太子表哥才得知,原來他與柳蓁蓁早有一段淵源。
時太子表哥頑劣,彼時姑母并不寵,也不怎麼管他,表哥時常被其他小皇子與宮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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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很冷,著單薄的小皇子被罰跪雪地,而一個生得玲瓏臉紅撲撲的小姑娘跑到他面前捧給他一個熱氣騰騰的薯。
許久不得關懷,小皇子冰冷的心頃刻融化,他問過小姑娘的名字,說蓁兒,是柳家的小兒。
原來如此……原來是,那年我遇見的小姑娘竟是。
一時間我竟不知該怨誰,怨我當時沒和表哥說清楚,是我托柳蓁蓁給他送去怯寒的薯?
還是怨柳蓁蓁沒有告訴表哥真相,亦或是怨表哥眼盲心狠,只顧念當年而不顧親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