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南遷也更跟胡同里的人一起,在那些人眼里,住在大院的,全是子弟,都是爺小姐,大人。他在那個圈子里,能拔份兒。
聽說他要當兵了,張玉梅撇,“就他這樣的,配當兵嗎?什麼伍,回家我得跟我爸說說,他人品不行,不能當子弟兵。”
“對,我也得跟我爸反應反應,這事兒,他當政委的,得管。”
韓春生也不想讓喬南遷舒服了。
呂清遠說他倆,“你們就沒找著重點,說什麼配不配當兵啊?你們就把他騎驢找馬,扯仨掛倆,著對象還在外面散播清微謠言的事兒一說,你就看看咱那幾個爹能不能放過他就完了。”
幾位首長也都是爸帶過的兵,清微是他們老首長的獨,欺負,那不是讓人他們這些老部下的脊梁骨嗎?以后他們還怎麼帶兵?誰還能服他們?老首長留下的孤都不照看?跟著你們賣命能得著什麼?
理不好這個問題,人心就得散,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韓春生笑著點呂清遠,“還得是你小子損主意多。行,就這麼干。”
清微笑了,“那喬南遷這兵,當定了。”
啊?
“為啥?”
田甜沒明白。
“當兵了,才能按手里,想圓了扁了都啊。放到地方上,手能那麼長?”
張玉梅比田甜明白。
“那你們說,他跟夏夢的事兒,能嗎?”
田甜又問起來,好奇的。
“夏夢可是能豁得出去的,要是讓看到一點兒希,不會放棄的。”
呂清遠笑著看韓春生。
“懂,不就是傳瞎話嘛,誰不會似的。你們就擎好兒吧,保準不出三天,糧油胡同里的人都能知道,夏夢跟大院的子弟上對象了。”
他可是真正的大院首長的親兒子,走出去,小弟一一大幫,傳個話兒而已,分分鐘。
“那這事兒就給你了,別留下首尾,傳出去,韓叔非得賞你一頓柳條兒炒。我部隊上還有事兒,這就回了。電話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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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遠把事兒都安排出去,他深藏功與名,要撤了,走之前囑咐清微,“別傻不拉嘰的啥事兒都自己扛,你長干啥用的?不會告狀啊?哭會不會?你就往大院里隨便哪個門進去,你就哭,啥事兒解決不了啊?”
其實還真沒啥事兒,大家對夠照顧的了。
之前也不知道外面有的謠言。
“我好的,沒啥要告狀的。”
換了張玉梅一個白眼,“笨,遠哥是說會哭的孩子有吃。”
話是這樣說,本就是照顧一方,再不知足,要這樣要那樣的,啥了。
“你們都忙去吧,我明兒休假,今天晚上陪護。”
田甜要留下。
“不用,我自己能行,另一條好著呢。”
左打著石膏,右是好的,不影響自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在你這兒,著看看書,不能讓我媽發現的。”
那行吧。
晚上幾家都來送飯,醫院的陸院長親自來查房,也給帶了豬湯。
第二天一大早,喬南遷的父母帶著湯來了,“小遷回去說了我們才知道,熬了一晚上的老母湯,嘗嘗,是不是小時候那個味道了?”
丁香阿姨原本也是軍醫院的大夫,這一回家,什麼消息都得不到了。
兩位老人一直對清微很好,上輩子,也是拿當親閨一樣待,從來沒說過一句。夏夢的事兒,孩子的事兒,兩老到死都不知道。
愿意跟喬南遷結婚,跟兩老有很大的關系。
既使再恨喬南遷,對這兩位長輩,清微恨不起來。
他們這一代的人,太講究奉獻了,一心都撲在工作上,孩子都是自由生長,沒時間教育。長生什麼樣兒,那真不是父母教的。因為大多數父母,只要管了吃穿,沒著沒凍著,就行了。
“阿姨還記得我最喜歡你熬的湯呢?”
“肯定記得啊,還得把和翅的撕細兒泡在湯里熬進味兒才吃,不能帶皮,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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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看看,是不是那麼做的。”
是。
“快出院了吧?”
“嗯,一會兒就辦出院手續,辦完就能出院了,之后就是養著就行。”
“出院直接回家里住唄,你的房間還留著,我跟你叔現在整天在家待著也沒啥事兒,正好伺候著你養病,想吃啥想喝啥,我也有時間做了。”
“不用,阿姨,我還是住宿舍里,日常用的東西,我隨手拿著習慣了,冷不丁換地方也不習慣。在宿舍里看書也方便,學姐能幫我打飯,還能幫我帶書,哪不得勁兒,出門就是門診,比住大院里方便。”
向來是有話直說的,不方便就是不方便,沒必要瞎客氣。
喬爸應了,“那就住宿舍,你怎麼自在怎麼來。想吃啥了,讓你阿姨給做了送來。”
嗯。
出院手續是田甜幫著跑的,喬家老兩口一起把送回宿舍,里里外外的看過,確定沒啥不方便的地方,才回。
之后丁香阿姨更是每天晚上來送飯,湯是必有的。
他們工資都不發了,老這麼給做飯也不是個事兒,可這話,青微子再直,也知道不能直接說,是脾氣直,又不是傻。
再加上得了信兒的叔叔伯伯阿姨姑姑的,都來看,送的吃用,把宿舍堆得滿滿當當的,舍友林秀羨慕得不行,跟著用了不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