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兒不是個辦法。
被照顧得太好,有時候也是束縛,眼看著到七六年了,再過兩年,選擇就太多了。
跳出這個圈子,才有更多選擇的機會。
要不然,還得在醫院待一輩子。
然后很快的,就得被各種介紹對象,結婚,生子,一眼能看到頭兒的一生。
不行。
這麼過日子,白瞎重生一回的經歷了。
世界這麼大,想換一種活法兒,去看看別的風景。
想看看,的人生,還有沒有別的可能。
第4章 冤家路窄
“政委,我想申請下鄉隊,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建設邊疆。”
青微拄著拐杖出現在醫院政委辦公室,了申請表,李政委表示,不能理解。
“不是要當大夫嗎?好好的軍醫不干,下哪門子的鄉?你這不是添嘛。”
全軍區的寶貝疙瘩,誰能放去鄉下?
“李叔,我就是要學醫啊。您忘了,我中醫是家傳……”
啊?
啊!
李政委反應過來了,這是想去找二舅,國最好的中醫大夫孟尚書孟大夫。
“這事兒不能辦,現在不是時候,咱們不靠近,對老孟,也是一種保護,明白嗎?”
“離近點兒就行,我有醫上的問題能問問也行啊。”
“鄉下條件不好,跟軍區可比不了。”
“我不怕,李叔,我肯定能堅持。”說完了又笑,“再說了,李叔也不能給我送到苦地方去,肯定給我找好地方。”
把李政委都給氣笑了,“好啊你個臭丫頭,在這兒等著我呢。行,你回去吧,我考慮考慮。”
“那您可快著點兒啊,馬上報名都截止了,我該趕不上火車了。”
當知青是深思慮過的,最多三年就能回城,舅舅恢復工作以后,說不定兩年就回來了。
Advertisement
還能在短期跳出現有的圈子。
遠離喧囂,也遠離紛爭。
自己也靜靜心,把上輩子的醫總結沉淀一下。
怎麼想,都很合適。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等消息去。”
李政委把人趕走,拿著申請表去找院長。清微這個申請,能不能批,得往上報的,最后肯定是司令員拍板才行。去到哪里,也得好好思量,怎麼安排。
并不是像以為的那樣,他一個人簽個字就行的事兒。
這一等就是倆星期,清微上的石膏都拆了一周,能著,不用雙拐,顛著腳能走了。
才得了信兒。
“分到北大荒紅星農場,廠長是軍轉干部,二十多年前,當過你爸的警衛連長。除了老劉,別人都不知道你的份,注意保。另外,老孟就在離農場六十公里外的大山里,林場的醫務室,跟農場之間通著火車。但是不能常去,更不能讓人知道你們的關系,記住了嗎?”
李政委拿著調令,滿臉嚴肅的代個不停。
得咧,到北大荒去,還是沒有離開老爹的庇護。
也行吧,上頭有人兒,也沒啥不好的。
“謝謝李叔。”
“不客氣。別忘了,你走到哪,咱們醫院都是你娘家,有事兒寫信或是打電話,別不知道吭聲。”
“好咧。”
“下午去報到,三天后的火車,這是車票,趕收拾吧。我走了。”
也沒啥收拾的,就是一套被褥,兩套換洗的床單被罩,幾件裳,暖壺、水瓶、飯盒再加上這些年攢下的錢和票兒。
非必要的品,收拾到一個木箱子里,這兩天跟發小告別的時候,放張玉梅家里就行。
“你咋想的?突然要下鄉?”
張玉梅又想罵人,理解不了這種為腦子的選擇。
清微趕把人按住,“別吵吵。”然后聲音低下來,只他們一桌的人能聽到點音兒,“去找好大夫學醫的。”
Advertisement
誰不知道,現在最好的大夫都在鄉下呢。
然后聲音才又拔高了一點,“鄉下醫生,去了鄉下我才有更多的機會實踐,在京城,哪得到我一個小護士上手啊。”
這是說給外人聽的理由,也是最合理的原因。
幾個小伙伴聚在一起涮羊,道別。
“那你這一走,啥時候能回來?我大姐都走了七年,二十五了還單著,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田甜的大姐田妮也下鄉了,在蒙,寫信回來說,一眼去全是大草原,騎著馬走好幾天能見到人煙。每次回來探親,待半年都舍不得走。
一點兒也看不到回城的希。
也是為數不多的,下鄉的大院子弟之一,是榜樣。
“我是大夫,等我學了,有需要的時候,調回來應該容易點吧?”
又不能跟他們說,再過幾年所有人都能回城了。
“那你好好學,爭取早日學歸來。”
好,“必須滴。”
之后幾人喝了三瓶呂清遠從家里出來的綠瓶紅星,喝多了又哭又笑又唱的,作到半夜,才搖搖晃晃的回家。
上火車的時候,清微還覺得,宿醉的頭疼勁兒沒過去呢。
“你就是清微?”
邊過來一個人打招呼,抬頭一看,臥槽,這是什麼孽緣?
夏夢?
上輩子當過知青嗎?
上輩子,對這個人唯一的印象,和田甜差不多,就是胡同里一個很有名氣的,別的真不知道。
只到把自己氣死之前,一生未見過面。
現在能認出,還得拜那些錄像所賜,從中年到年老嘛,沒怎麼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