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們分了宿舍,很快就能悉了。”
“知青三號院?有很多院子嗎?”
“那當然了,咱紅星農場總共一萬三千多職工,三分之一都是知青出,單宿舍還有三十多個院子。每個院子住著十到五十人不等。你們到了就知道了。”
“那我們是要分到五十幾號院嗎?”
“不是,看哪個院有空位,你們補缺。每年都有知青申請結婚,雙職工分房,宿舍空出來,后來進去住。”
楊柳眼睛都亮了,“還分房子呢?”
“嗯呢,一人有三分地的房場,兩口子能分六分地,蓋上兩間房,還能留個大菜園子,自給自足,不用買菜吃了。”
“只分房場啊?”
“不是啊,建材都分,就是得自己把房子蓋起來。”
哦。
說話間,出了車站,放眼全是農田,一無際,非常震撼。
“哇,太壯觀了。”
“啊,好呀。”
“太漂亮了。”
“都是糧食啊。”
哪怕一路在火車上已經看了許多平原景,這麼直觀的近前看,還是不一樣。城里的孩子,被震住了,嗷嗷的喊。
是真高興。
朱鐵軍開著車笑,想起幾年前的自己,剛來時,也是這樣,看啥都新奇,都新鮮。
等過上幾年,新鮮退去,想的只有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車站離農場生活區有七里路,很快就到了。
得先到知青辦報到。
知青辦的主任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很利落的短發,背頭,戴著黑框眼鏡,看上去嚴肅,翻看著手里的資料。
“早就接到通知了,說這次給派來一個大夫。申請了沒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總算是來了一個寶貝,就是你啊?”
看到清微的檔案,王梅主任終于笑了。
“我在軍醫院的正式工作是護士,業余時間學醫,只是學了理論,還沒有實踐,當不得您說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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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說,目前就是這個履歷。
王主任很有氣勢的一揮手,“知道知道,簡歷上面寫了。兩年護士,績優異,工作表現優秀,積極進取,學習能力突出。能當個好護士,打針會吧?”見清微點頭,接著道,“理論學得好,開藥會吧?”
“一般的頭疼冒藥會開。”
“那就行了,夠用了,夠用了。能應付一般的小病就,大病得去縣醫院。咱農場的衛生院現在有大夫兩人,護士兩人。平時還行,勉強應付,春耕秋收農忙的時候,是真忙不過來。你來就好了,走走走,我親自送你過去。”
王主任說著站起來,把手上其他人的檔案遞給邊站著的朱鐵軍,他是辦事員,“小朱,你帶他們幾個去把宿舍分一分,再去找農場的周主任,工作安排,是他們負責。”
啊?
清微提著行李,跟著王主任,回頭跟幾個同來的知青眼神示意,以后見面聊。
衛生院離知青院沒有兩百米,七大間的平房,老大個院子,墻邊種著豆角和黃瓜, 院子中間有升旗臺,豎著旗桿,沒掛國旗。
五五開的大玻璃門,進門是悉的來蘇水味道,衛生非常好,干干凈凈的。
進門有個小窗口,是藥房,里面一個年輕的姑娘見王主任進來,起打招呼。
這會兒沒有病人,靜悄悄的,看不出一點忙不過來的樣子。
第6章 穩定了
“小大夫會針灸,會打針,那就在外科診室吧。咱這里只看醫,別的不論,中醫西醫,能看病就行。
宿舍在后院,你和護士張英住東屋。西屋住著藥房的于詠秋。
王海大夫,唐淑華大夫和護士趙琴已婚,不住宿舍。
還有一個打更兼著做飯的老馬,住在門房里。
我這個院長不懂醫,只能管管后勤,你有啥日常需求找我行,醫上的事兒別問我。”
院長李正本帶著清微認識衛生院的大環境,王主任在路上的時候就說了,這位是戰斗英雄,上彈片就有三塊,四肢都大傷過,有后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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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一聽人家說話那麼氣,就明白了,這是被請來的鎮山太歲。
養老,兼著擋邪祟。
宿舍是三間的格局,進門是一個小廳,兩邊放著水缸,腌菜缸和柜子,靠北墻左右各一個灶臺,分開東西屋。
里屋門上掛著白繡著牽牛花的門簾。
靠窗放著一個拼在一起的兩張書桌,一個上面放著書本,另一張桌子空著。
窗臺上靠著放書的那張桌子,放著兩盆月季花。
靠著東墻放著一個立式的柜。
炕上靠東墻掛著布簾,隔出一個私的小空間,看不到里。
靠著西墻有一張小炕桌。地上一個臉盆支架,放著臉盆,掛著巾。
墻上有幾個釘子,應該是掛鑰匙和帽子圍巾的地方,這會兒空著。
一眼看到底,就這麼些東西,簡簡單單。
“今天放假,你先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正式上班。”
人已經帶著認識過了,李院長把人送到就走,讓清微自己收拾。
簡單的收拾一下,到飯點兒,老馬來后屋灶上做飯,幫著燒火,順便跟老馬聊天。
老馬也是老兵,當兵的時候就是炊事班上灶的,退下來這也算干著老本行。
“馬叔,不是說咱衛生院忙不開嗎?咋沒患者呢?”
不懂的,當然得問。
馬叔切土豆的手沒停,刀都快切出殘影了,“來咱衛生院看的,都是頭疼腦熱的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