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瞎,照顧得好不好,明擺著呢。
都服氣了。
特別是孟大夫,激得無以復加,卻又不能明著表達,到底是放下面子,寫了封信送出去,沒幾天,沈家老大沈江就被特招進了縣里的農業局,分配到鎮上的醫站。
他本來就是醫,以前是接零活掙錢,本職還是農民。這一下子就是農轉非,在村里看來,一步登天的好運氣。
沈江媳婦原本是村小的民辦教師,調到公社的中心校,調過程當中,教育局的人寫檔案時寫錯了,檔案里是正式教師編。當然,這個誰都不知道,本人都不知道。犯的錯誤嘛,不到下一次調檔案的時候,誰都發現不了。
老二沈山學的木匠,二媳婦是沈金庫兩口子同事的兒,之前沒工作,在家務農,但是初中畢業。供銷社的會計退休了,要招會計,也報名去了,十幾個人報名,不是公社領導的兒就是縣里領導親戚,都以為是走個過程,看誰關系。但就把招上了。
老三沈海是瓦匠,在省城幫大伯母家一個遠房親戚建房子的時候,被路過的建筑隊隊長相中了,給招到建筑隊上班,了正式工人。
沈蓮也轉正了,了縣醫院的正式工。
半年之,沈家的孩子,幾乎全都有了正式工作,但凡知道清微和沈家的事的,誰不說,沈家是積了德了,照看恩人照看得好,得了好報。
誰也沒想到,六月的某一天,沈默背著行李回家,說他退伍了。
回來照顧他媳婦。
第15章 氣醒了
清微急啊。
快要急死了。
可是不管怎麼著急,就是醒不過來。
沒錯,其實一直也沒有失去意識,二舅第一次給施針,就有意識了,能聽到外界的一切聲音。就是睜不開眼睛,張不開。
上輩子聽說過,外國有個人一輩子假植人狀態,就是這樣,什麼都能聽到,但就是不了。躺了一輩子,活不算活著,死不是死了。想死的能力都沒有,比坐牢還難。后來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死。
不會也那樣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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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什麼孽呀,讓重生一把回來遭這個罪?
上輩子那樣被氣死都不行?
上上輩子毀滅過世界?
就那麼躺著,知道沈云沈蓮照顧,知道舅舅每天施針,跟著急上火。
也知道沈默要跟結婚。
辦喜宴那天,躺在沈家的西屋里,能清晰的聽到院子里并不算熱鬧的聲音。人人來說恭喜,可那恭喜里,又都帶著惋惜。
都隨了比平常更重的禮,可送的人心里不得勁兒,收禮的人心里也談不上高興。
躺在炕上都聽得出來。
結婚的時候是冬天,下鋪了三層褥子,隔開了火炕的熱,白天灶膛里火不斷,一直燒著小火,炕始終是溫的。一直穿的單,也不冷。
實際上,這種況,在一般的人家,就是著,下放上塑料布,好收拾。
沒有,上的服就正常穿著的,連都穿著,再穿著外外。每天晚上燒熱水,洗全。里墊著衛生紙,不管弄沒弄到上,每天都換洗。三天換洗一次,一周換洗一次外。比一般的村里人換得都勤。
下鋪的是婆婆給做的小褥子,做了五個,冬天不好晾曬,多做幾個換得過來,小褥子底下鋪了一層塑料布,能更好的保持衛生,小褥子每天都換洗。臟不臟的,每天洗一遍。
沈默從結婚當天開始,就跟著倆妹妹一起學,然后盡可能的都是他在做這些事。
那麼冷個大老爺們,作輕小心翼翼,沒有不耐煩,沒有敷衍,每天不斷的重復一樣的事,認真的做。
鼻飼不好喂,他也不煩,寧可慢點兒喂,也不拿糖水和葡萄糖糊弄。
剛開始給上,要尷尬死,雖然男人肯定不知道尷尬,這讓更尷尬。明明白白的著自己的被擺弄。簡直不了。更別說是兩輩子沒跟男人這樣坦誠相見過的人了。
不敢想,太折磨了。
可就這麼折磨著,尷尬著,慢慢就習慣了。
后來,沈默回部隊了,沈云和沈蓮也上班了,婆婆開始照顧。
婆婆的手勁兒有點兒大,一開始還不練,二嫂常幫的忙。慢慢就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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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做吃的,蔬菜、水果、能弄到的,一點點榨喂給。最常吃的蛋羹換著花樣兒的調味道做。隔三差五的熬魚湯,熬骨頭湯。粥也很做清粥,得加點沫或是野菜沫兒。
婆婆得上班,上下班路過供銷社,順路能買東西,后來二嫂上班了,能直接帶回來。婆婆下班就在家里搗鼓吃的,想法子喂好。
再后來,大哥沈江和三哥沈海都上班了,知道,必是有人在背后使了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舅舅。舅舅來給針灸的時候,沒提過。
沈家人大概是信了外界傳的,伺候伺候的細,得了好報,孩子才一個個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的有了正式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