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晚上,只喝了點蜂水,潤潤嗓子。
醒過來了,系統開始運行,上半夜躺著沒啥反應,孟大夫雖然說了不用守著,可誰能睡得著。還是守著吧,婆婆和三個嫂子著一直給按著胳膊。
下半夜,能覺到手腳有點兒麻,然后使勁抬手,發現手能了。
挪了半天,挪到上,使勁按下去,上能覺到一點力度了。
累出一汗,力度又恢復一些。
“要上廁所嗎?”
沈默沒敢睡,一直看著呢,聽到靜,黑去拉燈繩,邊問。
清微搖頭,試著說話,“你……幫……我翻……下。我……想……。”
聲音那個難聽喲。
“好。”
明明上都練了,可這會兒抱著翻個,折騰得面紅耳赤,倆人都是一的汗。
尷尬。
就是尷尬。
畢竟在清微昏迷之前,他倆真算不上,誰也沒往男之上想。
這一睜眼,了夫妻了,擱誰都得尷尬。
廢老大勁,把人抱起來,靠墻坐著,氣。
“幫……我……活……下胳膊。”
自己還是不太使得上勁。
到底活了兩輩子,經歷更多,臉皮也更厚點。
緩一緩,清微就放開了,都已經這樣了,還矯啥。
開口指使上沈默。
沈默可聽話,下地站在炕邊,慢慢的給活胳膊,左邊簡單的做幾個作,再換右邊。
“要不要喝水?”
“不要。”
“那躺下吧?坐久了累,孟大夫說了,不能急,慢慢來。”
“好。”
又半抱著,把人放下。
許真是累了,清微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Advertisement
再睜眼,天已經大亮,沈默不在屋里,外屋有說話聲,家里人應該都起來了。
清微試著了一下,上更靈活也更有勁了,給自己按了一會兒位。
嘗試著爬起來,能撐住,又一點點試探著下地。
“哎呀媽呀,這咋還下地了呢?”
王喜芬端著小米粥進屋,想著是先晾著,涼了再清微起來吃,一進門,看到人扶著炕沿站著呢,嚇得,粥碗差點扔出去。
這一嗓子,不等清微回應,外屋人都跑過來,男人們怕屋里不方便,沒敢進屋,人們都進屋了,一個個驚奇得不得了。
“那個……我想,上個廁所。”
憋得不了,清微只能自己說了。
“啊啊,好。我給你拿尿桶去。”
王喜芬把小米粥往炕邊一放,轉就去拿尿桶,這下,屋外的男人更要避出去了。
為了不讓清微尷尬,只留下婆婆和二嫂,沈默都沒讓進屋,把門關上,在尿桶里解決了小號。
可算是放松了。
又自己慢慢扶著炕沿,走了幾步,累得不行了,二嫂扶著又躺回炕上。
收拾利索,尿桶拿走了,孟大夫才被請進門。
“師父,我好了。”
說話也利落一些,聲音沒剛開始那麼難聽了。
當著沈家人面,還是沒敢舅舅。
“嗯,好了就好。我看看脈。”
“沒事兒了,好好吃兩天飯,上攢攢勁兒,就好了。”
躺著人事不知的時候,吃再多好東西,也不如自己拿著碗卡卡炫兩碗大米飯,上有勁兒。
“行,我這就張羅飯去。老閨兒,有啥想吃的沒?熬個湯?還是來骨頭湯?福利社給留著排骨呢,家里藥材都是現的,都能做,想吃哪樣?”
大伯母管家嘛,張羅伙食的事,說話。
這邊的人,為了表達對兒媳婦的親近,有些人家會把兒媳婦閨,沈家的每個兒媳婦,在一起說老大媳婦,老二媳婦,或者名字,單獨有指向的稱呼,全老閨。這個老閨兒,又親近一分。
Advertisement
“都行。”
清微能說啥,跟他家人之前是因為沈云沈蓮的關系,的。也沒到好意思點菜。沈家都照顧大半年了,沒意識都不能這麼干,何況還一直清醒呢。
孟大夫沒客氣,替點了,“那就燉排骨湯吧,放一人參,補氣。”
婆婆一個眼,沈默就出門,騎自行車往農場去,買排骨去,也該給廠長和衛生院送個信兒。
清微還是衛生院的人。
消息傳出來,陸陸續續的,沈家接連一星期,沒斷了來探病的人。
農場領導都來了,衛生院的同事也是一起來的,知青院里跟清微同一批的幾個都過來了,還有平時關系還可以,清微免費給看過小病小痛的,也都來表示一下關心。
來最多的,其實就是以前治好的患者。農場的職工,附近村鎮上的農民。
別看只幾個月的時間,也不是忙得不行,三兩天一個病人,但清微態度好啊。醫好不好的,都是小病,跟另兩位看不出太明顯的差別,反正都能治。區別就是態度上。不嫌麻煩,能幫著省錢就省錢,這就比眼睛都不抬,聽聽心肺,量量溫,問兩句癥侯,低頭就開吊瓶強太多太多了。
正是夏天,蔬菜都下來了,附近村鎮的老鄉有吃不了的瓜果都往農場送,農場掙工資的,有錢啊。
走多,消息傳得就快。
清微醒過來的事兒,很快十里八鄉都知道了。覺得過幫助,心里惦記的,就拿上點東西,來看看。東家幾個蛋,西家幾黃瓜的。
這些關心,是不含著任何目的,純粹的關心,很暖心。
還有京城的信和東西,半個月后才到,沈默是跟村里借了馬車去取的,拉了滿滿一車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