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拎著餃子走過來,站在清微面前,傻笑。
行行行,這樣子,讓火都發不出來。
“走吧,先進屋。”
診室里,老院長和馬叔在下棋,看見沈默,只說來啦,就沒了。
沈默跟馬叔借背心,馬叔讓他自己去門房里拿,“外子都在桿上晾著,早上才洗的,干凈。先穿著吧。”
沈默高,服穿著都短,那也比沒有強。
把服下,平鋪到炕上,灶里添一把火,烘著干得快。
“小沈晚上也別走了,下雨天家里沒活兒。明天再回唄。正好,幫我們把后院的柴劈一劈,明天沒柴燒了。天下雨,我這老胳膊老的,費勁。”
馬叔找理由留人。
“好,叔,那我留下,有啥活兒你說,我干。”
“行啊,雨停了先劈柴。”
馬叔樂了,以前沈云沈蓮在這兒的時候,沈默就常來幫著干活兒,這段時間,天天接送清微,有活兒也幫著干,他用起來可練。
天黑,就下班。老院長也沒回家,跟老馬叔在門房炕上住。
清微兩口子住后院東屋原來的宿舍,被子就是診室里的,有鋪蓋的就行,沒啥挑揀的。
這也算是兩口子頭一次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獨的空間。
之前在沈家,隔壁住著公婆,說話聲兒大點都能聽到,真是啥也沒法說。
“……這些話,在家里不方便說,你是咋想的?我尊重你的看法。咱倆當時就是辦個酒,算是對外有個說法,你昏迷著,也沒領結婚證。我聽劉廠長說過,你是軍醫院過來的,病退的話,可以回京城,沒人知道這些事。咱倆也沒圓房,不影響什麼……”
沈默把清微昏迷后的事,為啥申請的結婚,出于什麼考慮,又是怎麼想的,包括為啥申請退伍,都說了。沒摻一點假,就是講了一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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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就是,他覺得清微是救沈蓮才傷的,他家有責任。不管,他良心上過不去。管了也知道可能是一輩子的事兒,但是他有心理準備。
現在醒過來了,他不想用婚姻束縛,更不想趁人之危,是過還是不過,都聽的。
第18章 想試試
“咋?你嫌棄我啊?我差哪了,配不上你沈老四?”
清微又有氣了,這人,這話說的,是為想,沒想過他自己,要真照他說的,拍拍屁回京城了,他了二婚男,怎麼辦?
可越是這樣,越有氣。他這是把當了什麼人?
他們老沈家人都有有義,清微就忘恩負義唄?
好了病就跑?
心里有怨氣,說話就沖。
沈默被懟懵了,半天才回話,“我沒嫌棄啊。這不是知道我配不上你,怕你委屈嘛。咋還不識好人心。”
他犧牲很大的好嘛!
說句不怕人笑話的,大夫是活死人的時候,嫁給他,別人能說一句他有有義。可人家活蹦跳的,就這條件,嫁他,對他來說,跟天上掉餡餅沒任何區別。
要不是他為前人民子弟兵的責任心,還有做人的道德底線過高,白落一這麼俊的媳婦兒,憑啥不要啊。
這怎麼還他的錯了呢?
清微就嘆氣,“我昏迷的時候,你給我洗子,換洗尿布,啥都看去了,我清白都沒有了。再說,農場和林場這幾千知青,京城的那麼多呢。京城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大,不是說我回京了就沒人知道的。要是傳回去,別人得咋說我?
我要沒傷,你家人要是沒這麼善良,你責任心不這麼重,也不會走到今天。
師父跟我說了,要不是你們家照顧得特別心,特別好,我不一定能醒得過來。
別說啥配得上配不上的話了,都是人,啥配不配得上的。
我就問一句,你心里有別人沒?就一直很稀罕,怎麼都忘不了,夢里全是,想娶回家的人?”
二婚不二婚的,是不怕的。有醫,能養活自己,離婚并不是丟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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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遇到沈家這一家子,想試試。
沈默這人……
以前沒往這方面想過,躺著的時候,不由想如何。醒來后的一個月,他照顧著,并沒有過分親近,更是從來沒有要求過履行夫妻義務。
對他,是激的。
要說不,應該是沒有吧?
就是覺得他不煩人,天天這麼想著,好的。
過日子也行。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得先問問他,有沒有什麼白月啥的。
心里還想著別的人的,是不伺候了,有多遠滾多遠吧。
沈默被問懵了,“啥玩意兒?你咋想的?我想著別人,完了跟你結婚照顧你?我長得那麼像傻子嗎?我要有喜歡的人,我肯定得先顧著自己的日子。哪怕是把工資拿出來一半雇人伺候你,也不能把我后半輩子豁出去,再把我全家都搭上吧?”
心里想著他倆妹妹在家里著看西廂記小人書,跟做賊似的,還看什麼寶哥哥林妹妹。怕不是清微也那些書影響了?想的些啥玩意兒?
他腦子里得進多水?有喜歡的姑娘了,不追求自己幸福,犧牲婚姻報恩?他有那麼大公無私嗎?
是,他是報恩了,那不是無牽無掛的前提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