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手機哭累了笑。
笑累了哭。
我托人把錢給了。
除夕夜，我們留校的幾個同學約著一起吃了年夜飯。
也盛盛擺了一桌。
所有人都在許愿。
有許愿擺原生家庭的。
有許愿要給家里蓋大房子的。
還有許愿可以環游世界的……
「那我許愿不再喜歡顧水星吧。」
我在心里默默禱告。
他們的愿能不能實現我不知道。
但我的愿實現不了了。
我這輩子都沒法忘記那個十六歲的年。
撿起并粘上了我破碎的自尊心。
05
那個寒假我掙了一萬五，瘦了三公斤。
還因為上班經常化妝，技越來越好。
也有了追求者。
追求我的男孩，長得清秀，話說得也真誠。
是隔壁學院出了名的好好先生。
李佳佳從隔壁八卦回來：
「周薪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你要不試試？」
我拒絕了。
很好很好的人自然會有很好很好的孩和他相配。
我不好。
我好糟糕。
糟糕頂的家庭。
糟糕頂的格。
糟糕頂的良心。
我是個覬覦好友對象的壞人。
可我不想耽誤另一個人。
周薪沉默著，抱著小熊玩偶離開。
我去校門口的花店，買了一枝玫瑰花。
我從沒遇到過顧水星說的半價玫瑰。
或許，那只是顧水星當時想送給許向玫瑰時找的借口。
買了足夠送給一個班孩的花。
只為其中一朵，能親自到手上。
拙劣。
但我沒看出來。
傻乎乎地丟了心。
06
大一的下學期。
北城從春日到盛夏。
夏日總是多暴雨，來得急。
我還沒買到玫瑰，雨便突然而至。
我和大家進一個品店。
人群喧囂。
有吐槽暴雨的，有慨天氣的……
那場雨下了很久。
等雨結束，花店的最后一束玫瑰已經被買走。
就晚了幾秒鐘。
最后的玫瑰，被顧水星放到許向懷里。
我站在人流外。
看到許向笑得甜，在問顧水星：
「又不是什麼節，也不是什麼紀念日，干嘛給我買玫瑰？」
顧水星摟過，回答得很隨意：
「就想送給你玫瑰。
「只想送給你玫瑰。」
我知道那玫瑰從來不屬于我。
但親耳聽到時，還是打碎了我僅剩的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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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防線被擊潰。
心囂著放棄。
那天，沒有玫瑰。
我在熄燈前一秒回到宿舍。
本該空了的花瓶，卻有一只艷滴的玫瑰花。
李佳佳發消息告訴我。
【向看到你空了的花瓶，從顧水星送的玫瑰里選了最好的一朵放進去。】
那花開得太好。
我勸了自己一晚上。
放棄。
07
不知道是努力還是逃避。
大一到大三，絕大多數時間我都忙著兼職、忙著學習。
除了睡覺，我不在教室的話，就在圖書館或者做兼職的地方。
顧水星和許向，像絕大多數一樣在熱期牽手、旅游。
也會吵架。
以往總是間的拌。
許向也偶爾抱怨顧水星太中央空調。
可這次，吵得狠了，許向全平臺拉黑了顧水星。
顧水星不得已給我發消息：
【陳寂，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和許向解釋？】
【我真的沒有做任何對不起的事。】
顧水星選了最不靠譜的幫手。
我還在糾結要不要開口。
許向在宿舍群發了消息。
【我和顧水星已經分手了！】
【你們誰都不能幫顧水星傳話！】
許向是真的氣急。
幾天都沒搭理顧水星。
心有一個聲音一直告訴我：
這是機會，是你趁虛而的機會。
你不是顧水星嗎？
他們只有真正分手了，才能到你。
之前，你不愿意做介他人的壞人。
可是他們都分手了，你只是耍了個小心眼，沒事的。
就是要算計啊。
你已經變得比之前漂亮優秀，你可以去追求你喜歡的人。
那個聲音撕扯著我。
連夢里，都沒有逃過。
顧水星和許向分手的第二個星期。
大雪剛停。
我收到顧水星讓我下樓的消息。
雪還沒有結冰，很有人想下樓。
只有顧水星來時留下的一串腳印。
他站在樓下，發間有幾片雪花，很快消融。
顧水星拎了很多東西。
見到我，因為分手而憔悴的臉上扯出一抹笑。
「陳寂，你應該相信我的為人。
「我不可能做對不起向的事。
「我真的跟那個生沒有什麼，是一直跟蹤我、我，才讓向誤會了。
「這袋零食是給你的。
「這袋，你們宿舍可以一起吃。
「這個……是我給向帶的禮、還有我收集的證據和道歉信，可以麻煩你遞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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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見到顧水星那麼難過。
以往俊朗、年意氣的臉上，著頹敗。
讓我不忍心拒絕。
我接過東西，一步步走上臺階。
沒有人看到這一切。
我知道，如果我把證據和道歉信扣下來，他們的誤會就更難消除。
我在宿舍最里的樓梯間坐下。
手指一遍遍挲過那封夾著證據的道歉信。
我想起顧水星扶著我去醫務室走的那段路。
想起顧水星替我說過的話。
想起顧水星善意的笑。
想起顧水星無數次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