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曾完全擁有過，但是想獨占這份溫。
挲過信封。
手機震。
是許向的消息。
【陳陳，你去哪里了？】
【我給你帶了提拉米蘇、烤冷面和熱茶。】
【快來快來。】
眼淚再也沒忍住。
如果說我最激的人第一個是顧水星，第二個便是許向。
太一般的孩。
高一那年，和顧水星一起扶我去醫務室的人是。
以減為由，一直給我投喂的是。
知道我生病，背著我替聯系專家的是。
墊了三分之二醫藥費的是。
年禮那天，幫我化妝的是。
除了媽媽，第一個為我扎辮子的還是。
……
我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傷害。
我猛然想起前兩天夜里，許向半夜抑的哭聲。
假裝不在意，但還是會下意識去關注。
我知道他們很相。
也知道這封信可能是轉機。
如果總有人要痛苦。
我不希是他們。
是我。
也行。
08
東西，我全部放在了許向的桌上。
然后，繼續把自己累得筋疲力盡。
才能不去想。
三天后，舍友李佳佳瘋狂發消息給我。
【陳陳，我跟你說，向和顧水星復合了。】
【因為顧水星找到了證據。】
【你還記得向說的那個蘇小靈嗎？】
【就是跑來和向說自己是小三那個。】
【天吶！真的太可怕了！】
【以前顧水星幫了，就上了顧水星。】
【為了得到顧水星，跟蹤、尾隨、，還 P 圖造謠，挑釁向。】
【恩將仇報！】
【怎麼會有那麼壞的人？】
【這種人真的好討厭。】
……
《水星記》播放到第八千六百九十四遍。
我還是喜歡顧水星。
但我不想為蘇小靈。
我陳寂，也沉寂。
沒有聲音。
09
大三的寒假格外漫長。
過年前，許向替我去看了。
自拍里，許向在鏡頭前比著耶，許向后是正在剝豌豆的，還有幫打掃衛生的顧水星。
立春剛過。
南方小城的明。
照的房間暖洋洋的。
許向說：
【陳陳，你除夕才回來，那就由你最的我替你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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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顧水星說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吃火鍋。】
那張照片太溫馨。
畫面里的三個人都在笑。
我看了無數遍，最后把這張照片設了壁紙。
我想我這輩子栽了。
我喜歡許向似乎沒有比顧水星。
沒有那麼濃烈，卻更舍不得割舍。
無妨這般糾纏。
忘不掉。
不了。
10
大三下學期的課不再像之前那麼張。
開學的第一周，張媛媛為了慶祝課的減。
決定請全宿舍吃飯。
從火鍋店回來的一路，我總覺有人在尾隨。
但李佳佳笑著打趣：
「你是不是學太累了，所以有點疑神疑鬼。」
我下意識抓包，但表面盡可能假裝放松。
「可能吧」。
回宿舍的小路很長。
穿過春日正在生長的梨園。
轉彎時，一只貓猝然沖出，嚇了所有人一跳。
李佳佳和張媛媛尖著往前跑遠了。
有人影從后面撲了出來。
我把裝著充電寶的包砸了過去。
有人的痛呼聲、重倒地的聲音。
還有尖銳鐵落在地上的清脆聲響。
我一腳把刀踢得很遠，打開手機報完警。
才發現，地上躺著的是——
蘇小靈。
按住額頭上被我砸出的傷口，惡狠狠盯著我。
「陳寂，你為什麼要壞我好事？我傷了許向你應該開心呀。」
我護在許向前。
即使心有余悸，還是鼓起勇氣開口。
「你瞎說什麼？」
蘇小靈沒有掙扎，依舊躺在地上。
癲狂地笑起來。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
「一個人是藏不住的，我能到，你和我是一樣的人！
「我要是傷了許向的臉，自己要坐牢，陳寂，你是最大的益者啊！
「哦，對，許向應該還不知道吧？最好的朋友陳寂，喜歡的男朋友！哈哈哈哈哈哈……」
心臟猛然墜落，似有砂礫附在肋骨間，每一次呼吸迫，都讓人難。
我慌忙搖頭否認。
「沒有！你瞎說！」
許向沒有說話。
蘇小靈還在笑。
邊笑邊從衛口袋里拿出一張用膠帶粘好的紙。
撕碎的紋路像心間的裂痕。
即使不看，我也記得上面寫的話。
【喜歡！喜歡玫瑰花！喜歡《水星記》！喜歡顧水星！很喜歡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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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陳寂，你要加油才能去顧水星最喜歡的比利時啊！】
每次學不下去，我就在圖書館寫一遍，再撕得碎丟進垃圾桶。
不知道為什麼會被蘇小靈撿到？
完整的拼起。
蘇小靈還在歇斯底里的笑：
「陳寂，你的否認不真誠。
「對于許向，你真的敢說問心無愧嗎……」
我沒有回答蘇小靈的問題。
只垂下眉睫，用幾近懇求的語氣：
「別看。
「向，求你別看。」
時間仿佛靜止。
我想帶著許向逃離這里。
逃離我的骯臟心事。
可是，許向已經知道了。
我的心虛。
我的懦弱。
多麼顯而易見。
我低頭，因為不敢去看許向的表。
我害怕。
害怕在許向臉上看到嫌棄，亦或是憎惡。
害怕許向以后會討厭我。
所有喜歡的，終究都會失去嗎？
如同玫瑰一般枯萎。
什麼都得不到。
11
手被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