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有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那又怎麼了?
「陳陳和我是好朋友,我們審一樣很正常。
「不就是喜歡同一個男人嗎?多大點事。
「還有,陳陳跟你才不一樣。
「永遠不會傷害我。
「永遠。」
牽著我的手滾燙。
灼得我哽咽。
說不出話來。
12
警察來得很快。
錄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許向抬頭看天。
的目穿過派出所門外那棵大樹的崎嶇枝丫。
許向慨:「陳陳,你看今天的月多好啊。」
今夜的月兒圓,像玉盤。
月華似水,溫地在許向上流淌。
輔導員扶額,開口打斷我和許向之間的尷尬:
「我的活祖宗們,你們差點傷進醫院,還有心在這里賞月?
「明天去心理咨詢室看看,出結果拍照發我。」
許向笑起來。
「好嘞,輔導員。」
被輔導員送進宿舍。
我言又止,被許向發現。
許向拉著我的手了。
「有什麼就直說吧,別忘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空氣有一瞬間凝滯。
話在邊轉了個圈。
最后才說出口。
「別告訴顧水星,好嗎?」
許向的眉頭皺起又舒展:
「其實一開始知道這個事,我很震驚。
「但我知道每個人都有喜歡其他人的權利和自由。
「你什麼都沒做錯。
「陳陳,因為是你,我不介意我們去公平競爭。
「你不必為了我,去抑……」
我沒讓許向說完,我在許向的停歇開口:
「求求你,不要告訴他。」
許向咬住,許久才重新開口。
「可是不說,你就完全沒有機會。」
樓梯里的聲控燈暗下。
我于微中凝視許向的眼睛。
「顧水星喜歡的是你。
「再說,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我就應該祝福的。
「向,我已經夠尷尬了。
「顧水星要是再知道,那大家以后還怎麼在一起玩啊?」
有人在校外放煙花,聲音讓聲控燈重新亮起。
借著燈,我看到許向眼里有淚。
我笑起來:
「向,我希這是一場只屬于我一個人的暗。」
而盛大。
一如山野之間的花。
在無人注意。
開遍。
那天,許向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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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13
許向沒有告訴顧水星。
但是,我能到許向的疏遠。
我該猜到的。
沒有人能接自己的東西被覬覦。
我好討厭這樣。
可是,忘不了、改不掉。
連像張口求和,都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讓許向原諒我喜歡的男朋友嗎?
還是接我的恩將仇報。
手機日歷顯示的數字一個一個往下跳,很快到了周末。
周六是三月八日。
婦節。
也是我的生日。
小時候,媽媽會買個小蛋糕,點一蠟燭,許愿我平安喜樂。
后來,跑了,我就再沒過過生日。
直到高中,我遇到了許向。
于是每次生日,許向也會給我買小蛋糕。
草莓蛋糕。
配上最漂亮的蠟燭。
許向在蛋糕上寫:「祝陳陳生日快樂。」
我吃了四年。
今年,應該是沒有了。
兼職回去的路上,路過一個的蛋糕店。
我過櫥窗看漂亮的小蛋糕。
可第一眼,我看見的是櫥窗上倒映著我慘白的臉。
還真是狼狽啊。
我把、友都弄得一團糟。
盯了許久,視線又回到蛋糕上。
小蛋糕在店里的燈下格外人,一看就香香的。
口袋里的錢夠買。
足夠買最大的蛋糕,還剩下很多。
但是不想過一個人的生日。
于是,咬牙沒有進去。
快要離開的一瞬間,我看到顧水星陪著許向在挑選蛋糕。
但一眨眼,又看不見。
或許是幻覺吧。
回寢室的路上,我注意到我們宿舍的燈沒亮。
一片黑暗。
我緩緩走向那片黑暗。
卻在宿舍樓下遇到李佳佳。
一臉慌。
看到我時,眼睛迸出期待的,仿佛看到了救星。
沖上來,拉著我的手跑向梨園。
「張媛媛在梨園摔傷了,我一個人背不,你趕來幫我一下。」
我被牽著跑向那片亮。
梨園沒有人摔倒。
李佳佳口中「傷」的張媛媛, 作麻利地把生日帽戴在我頭上。
我面前,有拿著蛋糕的顧水星。
有捧著一大捧玫瑰的許向。
還有很多平時好的同學。
原來沒有疏遠, 是在準備獨屬于我的驚喜。
他們唱著生日歌。
祝我生日快樂。
他們真是太討厭了, 就知道騙我的眼淚。
讓我永遠忘不了 21 歲的那個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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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擁抱了我。
包括顧水星。
也包括許向。
附在我耳邊,說著只有我們能聽見的悄悄話。
「我希我的小陳陳啊,不用吃的苦, 永遠開心。」
絕之于虛妄,正與希相同。
永遠開心這個夢想,實在虛妄的無法實現。
可那一刻,我真的到了消失許久的開心。
一瞬間。
擊中。
在整個心臟擴散。
這樣下去,好像也不錯。
14
大四最后一年的時間, 太過張。
公費留學的競爭遠比想象的激烈。
我放棄了兼職, 完全泡在圖書館。
無數次重復的不再是《水星記》, 而是圖書館的閉館音樂。
旁邊響起更多的是《一路生花》。
最害怕聽到的歌是《學不會》。
李佳佳看到微博上的段子, 在睡前揶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