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教書匠家的呢!小肚腸!
算了算了,總不能讓欺負了宛丫頭去,大不了,覃氏狠狠心一咬牙,賠二兩銀子罷了!
吱呀一聲打開門,只見梅三娘滿臉喜握住覃氏:
“覃家嬸子,如何生得覃娘子這般聰慧伶俐的子,人好生羨慕。”
覃氏二丈不著頭腦,怎得上來就夸會生?
諷刺?
誰料梅三娘從兜袋子里掏出二兩銀子遞予手里:
“昨日覃娘子走的匆忙,把銀子這事兒給忘了,是我的不是,今日特意送了來。”
覃氏掂了掂手頭的二兩銀,不可置信:
“我家宛丫頭拾掇出一大桌子宴席來?還得了你家先生的夸?”
梅三娘愈發好笑,怎得這覃嬸子還不知自家丫頭的本事?
“覃嬸子果真謙虛,別說我家先生夸,連那舉人老爺也說恨不得能天天吃到覃娘子做的佳肴呢!”
宛丫頭果真有這等手藝?
這下覃氏確信梅三娘不是在蒙了,腦子轉了一圈,方才想明白。
定是當家的顯靈,心疼們寡母孤的沒人照拂,便在夢中把那手藝傳給了宛丫頭!
覃氏大喜,怪道前頭宛丫頭總嚷著要把食肆重新開起來,原是有這層原因!這死丫頭,什麼都瞞著!要是早說,娘還能阻止不!
覃氏喜滋滋的收下銀兩,忙給梅三娘請座倒茶,這可是大恩人!
“覃娘子還沒起呢?我家先生與那舉人老爺徹夜談詩作賦,今日酒醒說在念叨覃娘子的手藝,便求我再請了來。”
梅三娘似是無奈,挨不住自家相公懇求。
“醒了醒了,一早就醒了,我這就喚出來。”
說著覃氏去了廂房里頭,把還埋在被窩里頭苦睡的覃宛拉起來,不由分說給套上服。
迷迷糊糊中,一道冷意蓋在臉上,覃宛徹底清醒了,原是覃氏在用帕子給臉。
聽了緣由,覃宛訝異,敢娘以為覃廚子給托了夢?還把一廚藝傳給了?
唔,既然不能說實話,便由著娘誤解吧。
“你爹在夢里還跟你說了些啥?他咋不我的夢呢?”覃氏窮追不舍。
“許是因那日我摔在爹爹的棺槨上,爹爹才能托夢給我吧。”覃宛心頭覺得好笑,卻不敢表出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夢里爹爹還說,往后讓我好好照顧娘和弟弟妹妹,把咱家的手藝發揚大,把食肆開到京城去!”
Advertisement
乖乖,當家的在天上還這般志向遠大!覃氏深信不疑,當下便拉著覃宛出去。
第31章 跟蹤
見過了梅三娘,得知的來意,覃宛豈有不應的,收拾一番隨上了騾車去梅家。
東來巷口兩家前后不過相距一里路,很快便到了梅家。覃宛剛跳下車,卻瞥見拐角一道人影閃過,那影看著約莫有些悉。
覃宛心中一凜,忙戴上兜帽,在梅三娘耳邊叮囑幾句,快步跟了上去。
梅三娘來不及攔著,眼見獨一人提著擺踮著腳往巷口走,怕出危險,便悄聲喚了車夫不聲跟著。
巷口那道影并未走遠,覃宛屏住氣息躲在青苔磚墻后眼不錯的瞧著,那人衫襤褸,頭發散,材高大,果真是張大柱!
放火燒了們覃家老宅,如今還不死心,竟真的找到鎮上來了?
張大柱似乎并未發現后有人跟隨。前夜,覃家老宅綿延不絕的火勢惹的云謠村民憤人怨,村人愈發不待見他們張家,這種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住在他們村里,若是一個不當心,就被他一把火燒了還了得?家家戶戶防他如防賊,秀田嬸子一人病在家里,也無人探。
張家算是徹底完了,想到那小賤人干得好事,張大柱就恨不得把挫骨揚灰,深更半夜拉著燒黑炭的覃家宅院,卻半白骨也沒找著,氣得牙!這賤人竟然帶著一家逃了!
他便連夜徒步到鎮上,天蒙蒙亮,就捶著覃家食肆的門,誰知卻被幾個壯漢扔到街上。
這才得知那賤人竟把食肆賣了?還賣了二十兩銀?
二十兩!二十兩啊!那本該是他的啊!張大柱眼中閃著狂熱的猩紅,口中碎碎念,在巷口無頭蒼蠅般走,無意間走進東來巷口,這才被覃宛撞見。
梅家宅院。
梅安知與李舉人坐在庭院,聽著覃娘子將覃家與張家的糾葛一五一十的道來,不唏噓。
李舉人向來惜才,不忍這般才貌雙全的子落到那惡人手里:
“他既放火燒了你家,又有殺之心,如此刁徒,合該告才是。”
“李老爺有所不知,那人趁天黑無人才來燒我家院子,我和我娘手里并無證據,若姓張的抵賴,倒會被他反咬一口!況且……”覃宛頓了一頓,聲音逐漸低沉下去,“家中弟急需銀子治,我們手頭并無多余銀兩,且找證據寫訴狀打司費錢費時,怕是又要耗上個把月,若是不,又要遭他報復。”
Advertisement
去歲新帝雖大刀闊斧砍了舊規頒了新政,但大燕律法尚未改革,還是依照舊律,起訴狀找證據上下打點皆須自費,若不惹麻煩尚好,若沾上司,那用度又是無窮無盡,等到老爺按令收拾了刁徒,又不知猴年馬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