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有人不信,頂著一張兇神惡煞的臉道:
“你們是一伙的!若沒問題,那這些人怎麼會吃吐出來!”
就是!
第41章 找托
這話問到人心坎上,災民們紛紛附和,就連李舉人和周氏也滿臉不解,覃娘子如何篤定?
秋無聲輕嗤,半點本事也無,還想著在大爺夫人面前出風頭,要是不給出個滿意的答案來,這些災民怕是能把給撕了吃。
覃宛垂眸,用素錦帕子了蔥段般的手指,斜風吹拂著的鬢發,白凈的臉蛋揚起:
“看諸位面黃瘦的臉,近幾個月來從未食過葷腥?”
災民們面面相覷,算是默認。
“那便是了。三個月不吃,腹中空空,頓頓都是糠米腌菜,時而久之則脾胃乏弱,乍然吃進這麼多葷腥如何得了?腹中無法消化,便要吐出來的。”
眾人面有疑,覃宛微微一笑:
“諸位若不信,等李府請來的大夫趕到,一問便知。”
李府的大夫匆匆趕到,為幾人把脈后,說法與覃宛如出一轍。
這下,王廚子得以清白,眾人看覃宛的目頓時欽佩起來。
秋不岔搶了風頭,質問道:
“那為何這位兄臺看起來面紅潤,材壯碩,不像是脾胃乏弱的樣子,怎麼也嘔吐呢?”
只顧反駁覃宛,完全忘記王廚子和是一邊的,這話不是往人心口上扎刀麼。
“想必方才幾位兄臺已經不適難忍,聞到惡臭才反酸嘔吧?”
覃宛轉頭朝那幾位大漢的方向問道。
幾人互相對視,紛紛點了點頭。
“這位兄臺為何扶墻嘔吐,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只見那青年顧著喝粥,聽到有人問他,滿不在乎的抹了下,指著地上的王廚子罵道:
“你這廚子,合該收拾鋪蓋滾回家去!煨過了頭,有爛沒有嚼勁!燉鴨寡淡無味,臊氣沖的爺爺我頭疼,肘子滾了那麼多道甜醬,齁的膩味!怎能不人惡心的吐出來!”
他邊說邊做了個掐著脖子嘔的作,把地上的王廚子氣的一蹦三尺高!
原來如此!
災民們見幾位大漢吐完后臉并無異常,才放下心來,無人再嚷嚷。
那青年湊到缽前正要再盛碗粥,一陣芬芳鉆鼻, 逗食,見是缽后頭無人問津的炊餅,烤的兩面金黃,層層相分,又夾了塊炊餅細細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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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而不膩, 而不碎,蓬松又喧,花椒、蔥花、豬油層層疊疊融在里頭。
“香!太香了!”
那青年三下五除二把餅子吞進肚,眼前一亮:“這比宮里的破廚做的還好!”
秋臉一變,對覃宛厲道:“今日李府本想堂堂正正辦個廚藝比試,為何覃娘子還特意請了托,讓人說你做的更好?”
覃宛眉頭一揚,正準備應答,誰料那青年率先譏諷道:
“你這丫頭說我是托兒?呵呵,這世上還沒人敢請我做托!你知道我是誰?我是陸……”
他轉念道:“罷了罷了,說了你們也不信。自己去嘗吧。”
說罷,他把青瓷缽碗一一揭開遞到災民面前,芙蓉豆腐,醋腌黃芽菜,茄莜面,看得人食指大。
“你們自己嘗嘗?”
第42章 贏了
災民們面面相覷,將信將疑的拿起碗筷夾菜肴。
芙蓉豆腐形態觀,口鮮,醋腌黃芽菜配上清甜的粥,呼嚕喝下一碗,熨帖了腸轆轆的胃,卻完全不會膩味,也無任何不適。
嘗到那道茄莜面,眾人更是眼前一亮。
要知道去年荊州旱澇災害替,他們自此妻離子散,一路走來吃的是草喝的是水,再也沒有吃到過如此正宗的家鄉食。
有幾位災民咀嚼著口中鮮香酸甜的莜面,思鄉的緒愈演愈烈,不知不覺落淚下來。
“我想我爹娘了……”
一位十幾歲的年郎嗚咽道。
而后此起彼伏的啜泣聲響起:
“我的相公,你到底去哪兒了?”
“我的孩兒啊!我苦命的孩兒!”
“……”
見狀,李舉人不得不站起主持局面:
“諸位,安置的村宅已在縣北建好,明日就能住上。本座也已向知縣大人稟告,竭盡全力尋找諸位的家人,諸位大可以安心。”
聽到這話,災民們才逐漸平復下來,有好事者道:
“李舉人心善,不僅幫助咱們安家落戶尋找親人,還讓咱們吃上了家鄉的食!要好好替他選出最好的廚子,對不對!”
“對!”
眾人吃飽喝足,忽而想起今日來李府的正事,趕忙上去投票。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染青缽碗里的錦布高高摞起,而紅釉缽碗里的錦布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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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敗,一目了然!
那青年揚眉吐氣道:“怎麼樣?這下還敢說我是托了麼?”
眾人對覃宛的廚藝心服口服,自然連連搖頭。
秋憤懣不岔,到頭來竟是為人做嫁裳!
對著李夫人的耳邊悄聲道:
“夫人,這個覃娘子手腕了得!竟利用大爺和您的善舉給自己做筏!”
周氏抬眼向覃宛去。
這是幾日來們第一次相見,可僅這一面就知道這個子本事絕非一般。
先前給自己胡做菜敷衍了事,今日卻在眾人前大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