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的家人呢?
「流產不是小事,讓他們盡快來醫院。」
我快要沒有家了。
我搖搖頭,沒吭聲。
好累,只想在這個角落安安靜靜睡上一覺。
偏偏不遂人意。
被子突然被兩個不認識的人掀開,他們舉著手機一頓狂拍,赤的惡意撲面而來。
他們一句接著一句地辱罵:
「就是你這個婊子,不讓溫姐姐和梁釗在一起。」
「溫姐姐哭得眼睛紅腫,都是這個賤人的錯。」
「我們刮花的臉,看怎麼勾引男人。」
我捂著肚子艱難躲開溫狂熱的掌,撕扯。
周圍有人舉起手機錄像,正好錄下我挨了一掌的樣子。
領被撕開,出那顆痣。
「什麼玩意兒,也敢和姐姐一樣。」
更加瘋狂,用長長的指甲掐著那片。
醫院保安來得及時,將兩個人按倒在地上。
我被人扶起,心臟氣得生疼。
手指抖地給梁釗打電話,響起來的聲音卻是溫。
我哽咽著和梁釗說自己好疼,想要他來抱抱我。
溫輕哼一聲:「梁先生沒空哦,他待會要陪我走紅毯。
「不過季荷姐,你確實很討厭。」
我眨眼睛,冰冷的手指抹干凈眼淚。
憑什麼,誰都能來欺負我?
憑什麼,我沒有錯,所有后果都要我承擔?
憑什麼,痛苦的只有我?
憤恨總要找到個發泄口,不然我能慪死。
所以,梁釗要和我一樣痛苦。
不,更痛苦才夠。
10
我平靜地打開電影節的直播。
圈子都知道,這次影后獎項早已經被定給溫。
在記者的閃燈下,溫毫不避諱地沖他撒。
「謝我的人,是他一直在背后支持、鼓勵我,才能就我的今天。
「我希我的獎項和你共。」
特意給了梁釗一個鏡頭。
他笑意盈盈地瞧著臺上發言的溫。
真是般配極了。
看得我真不舒服。
不久之前,我被暴打的視頻已經上傳到網絡。
我添了一把火,砸了錢讓營銷號把熱度炒上去。
溫的在視頻下面大夸特夸干得好。
熱搜第一和第二分別是我和溫。
梁釗打來電話時,我冷漠地掛斷。
以他的權勢,幾分鐘之狂熱的事便能查得清清楚楚。
梁釗一腳踹在一人上,惡狠狠地罵:「誰給你們的膽子來招惹我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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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最后吐出一沫,哭著說是溫私下和他們訴苦,說自己委屈了。
他們蹲了我好久,特意替溫來出氣。
溫不懂,很多事不能鬧到明面上。
寵一回事,份是另外一回事。
當梁釗強地要求彎腰道歉時,依然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梁先生,要不是季荷姐先罵我,我的也不會對抱有敵意。」
我聽著的話,笑出聲:「都是別人的錯,和你無關。」
溫瞪了我一眼,倔強地不肯道歉。
梁釗看著的目越來越冷,撥通溫經紀人的電話,告訴他,溫之后的工作全部暫停。
眼尾瞥見溫攥拳頭,雙眼通紅地看著梁釗喂我喝湯,我眉目舒展。
「解氣了?」
我沒說話,不夠。
遠遠不夠。
11
我點開挨打的視頻給梁釗看,認真地說:「他們一共打了我三十四下,很疼。」
梁釗將碗往桌上一擱,臉上的笑慢慢淡去。
「季荷,別太過分。
「不想你的小人苦可以,封殺。
「我一看見的臉就犯惡心,我不想要聽見有關的任何消息。」
溫沖了過來,憤憤不平:「你憑什麼?」
的聲音尖銳,尖銳到我心臟痛。
我難地捂住耳朵。
梁釗著急地來醫生,檢查我的狀況,目一錯不錯地落在我上。
我差點以為他還我。
仿佛之前的憎恨都是幻覺。
我隔著人群和他對視。
可惜,他的關心和張都是為了讓我對溫手。
「小荷,溫只是孩子脾氣,當明星是的夢想,同為,你應該明白當時的心。」
我諒,誰來諒我?
片刻之后,我自嘲地笑了。
我太了解他,說什麼替,就是對上了心。
一個人真的能同時兩個人。
梁釗皺眉頭,張口想要辯駁沒有。
「那你封殺。」
他猶豫了很久。
溫眼淚汪汪地跪在我面前,眼睛紅得跟小兔子一樣。
「對不起,季荷姐,你別為難梁先生。
「都是我做事不過腦子,我向您道歉。
「是我不要臉上有婦之夫,是我心思齷齪勾引他,是我心眼壞讓人打您……」
一邊說一邊用力地往自己臉上扇,眼淚洶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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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釗放在我手腕上的手慢慢收。
他也許,在心疼溫。
我真是一個罪大惡極之人,居然傷害一對有人。
「夠了,」梁釗松開了我,眼里對我帶上一點恨,「小荷,差不多行了。」
12
我搖搖頭,還差一下。
然后狠狠地扇在梁釗臉上。
時隔多年,我第一次想,如果真的選擇了梁錚,事發展應該會不一樣。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放在桌上。
「我們離婚吧。」
梁釗眼底全是嘲弄,冷笑兩聲。
「結婚到現在,我像條狗一樣追著你,每天搖尾乞憐等著你回頭看我一眼。你現在玩夠了就不要了,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