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離婚,你想都別想。」
我無所謂地笑笑,將屜里的離婚協議擺出來。
「我一直覺得我們的婚姻就是錯誤。
「我想要的你做不到,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我把一切都給你,換個自由好不好?」
梁釗膛起伏不定,咬后槽牙,在財產分割那欄上愣了幾秒。
表來回轉變,說不出來的傷心。
「季荷,你怎麼能什麼也不要?」
梁釗真奇怪。
恨我又擔心我,怕我過得好又怕我過得不好。
翻來覆去,虛偽得很。
我轉頭對溫說:「不是我不愿意,是他不肯讓你上位。」
在一角的溫急了,拿起戒指往自己手上套,偏偏小了點,不上不下箍在指節上。
明星的素養盡數現,紅腫的臉揚起討好的笑,不諂,只讓人憐惜。
「梁先生,季荷姐不要,我要的。
「我你,我只你,我是你一手養的人,心都只屬于你一個人。」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我笑他裝什麼裝。
許久之后,他拉起溫,抱在懷里,輕聲安:
「是我不好,沒保護好你。以后不會讓你委屈了。」
有人終眷屬。
真令人。
13
離婚的時候,我依然拿了梁釗好多好多的錢。
溫心疼地看著雙方律師清點,我得意地沖笑。
梁釗對我的最后分,都化冰冷的數字溫暖我。
離婚證到手的那刻,梁釗遞過來一個盒子。
「本來是打算當作結婚紀念日的禮,現在……」他難得沒能說完。
我擺擺手,并不興趣,要他折現。
這一刻,我到了他的深。
真討厭。
所以,我詛咒梁釗:「當時死的是你就好了。」
他眼底一疼,劃過驚慌。
我直接離開,把他遠遠拋在后。
再看見溫,彩照人。
非要和我搶同一件服。
「季荷姐讓讓我,我馬上結婚了,需要幾件撐場面的服。」
我一直覺得和溫計較,像狗咬人一口,人還要反咬狗一口的黏膩惡心。
現在又來挑釁我:「梁先生說,十月份適合舉行婚禮,到時候你一定要來。
「你不如意的樣子會讓我更開心。」
溫學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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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的頭發,疼得大。
「小三上位很彩嗎?」
堅定反駁:「不被的才是小三。」
我「哦」了一聲:「那你真是上不得臺面,梁釗一點婚禮風聲都沒有放出來,他對你也不怎麼重視。」
后來聽聞,溫和梁釗鬧了很久,非要全程直播,為正名。
梁釗居然覺得是我的替。
眼真差。
不過蠢點好,我準備的禮正好用上。
我要讓對我永生難忘。
14
我等著結婚到來的這天。
托溫的福,各大直播現場。
正在好友陪伴下拍攝晨袍造型,角上揚,滿滿幸福的模樣。
掐著點,我給準備出門的梁釗發送了一條視頻。
【等到這個時候才把監控視頻發給你,就是為了報復你。
【我恨你,梁釗。】
視頻不長,畫質老舊模糊,依稀能分辨里面的孩是我。
高考后,我們三人一起去海邊度假。
梁釗和梁錚打賭,看我會收下誰的鮮花。
青的梁釗心意太過明顯,我允許他作弊,答應他在酒店外面單獨見面。
可是他晚來十分鐘,我被一群混混嚇唬,跑進了巷子里。
視頻里的梁錚從天而降,干脆利落打倒兩人后,拉著我狂奔。
梁釗只看見了我們相連的手。
心里的刺種下種子。
他一句話沒問,改了志愿,此后四年我們相隔兩千公里。
人總是會對從未得到,或早已失去的東西格外迷。
尤其當梁釗知道,他夢寐以求的結局曾經離他如此之近,最后被他輕易放棄。
高清鏡頭下,他的惶恐不能作假。
梁釗停了儀式,推開所有人瘋狂往外跑去,他想要來到我的邊,企圖追回他失去的時。
新郎逃婚的消息很快傳到溫耳邊。
慘白著臉,不斷給梁釗撥打電話。
公開作秀的婚禮了大眾吃瓜現場,一群記者蜂擁而上,對哭花臉的溫一頓拍攝。
想要風風地站在梁釗邊,接親朋好友的祝福。
做夢。
15
梁釗來得比我想象中的快得多。
他雙眼通紅,頭發窩,似哭非哭,說:「小荷,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我淡淡道:「要怎麼原諒你?」
梁釗第一次出軌的對象,我已經記不清臉,那個孩笑起來眉眼彎彎,頗有幾分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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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可難聽了,罵我是不下蛋的,罵我黃臉婆,罵我守不住男人。
我慪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一睜眼眼淚就往下掉。
大學時期,我去當地有名的寺廟求了一張平安符,送給他,后來我在溫脖子上看見了它。
溫昂著得掐得出水來的臉朝我甜甜地笑,說梁釗見冒總是不好,特意送,求菩薩保佑無病無災。
原諒不是原諒一次,而是在想起來的每次都要原諒。
他眼尾發紅,眼眶中好像有亮閃過,一遍又一遍地說對不起。
他說:「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起初就是想氣氣你,就是想要你知道我很委屈,想要你來哄我,說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