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見面的時候沒有接吻啊。」
江瑾舟俯，盯著我的眼睛，不要我躲。
「黎初，準備什麼時候補給我？」
15
江瑾舟真燒得沒邊。
我突然有些后悔來寫劇本，撥個人對他來說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他總有這種能力。
仿佛我們從未失聯。
這麼多年的隔閡也本存在。
林導見他一過來我就臉紅，還不忘開我們玩笑：「看來黎初是小江的鐵桿啊。」
「還說呢！」小雪不忘添把火：「我看黎初在江老師超話等級有 13——唔唔唔。」
我一把捂住的。
江瑾舟眉一挑，眼中劃過一抹笑。
中學時期的校園戲是后期拍的。
他不好好穿校服的樣子，讓我恍然回到很多年前。
蟬鳴的夏，染紅天邊的夕，隔著遠遠的距離點燃一支煙的年。
整部戲都拍得很順利。
可在殺青那天，我跟攝影指導還是起了爭執。
家暴被當作重頭戲放在最后，攝影指導認為鏡頭應該對準害者。
我卻跟林導堅持要輕盈理，抑或是將鏡頭更多對準加害者。
即便這幾場戲拍得不那麼苦大仇深，沉默與反思也會為大眾共識。
攝影指導不肯，認為這樣拍會「不好看」，觀眾不會喜歡。
攝指是個老前輩，業聲不低。
夏棉見我們爭執，語氣風涼：「我不介意在大眾面前展這一面，孫老師有經驗，不然聽孫老師的？」
我不肯妥協：「被審視的應該是加害者而非害者，我希觀眾看到這段劇的時候能會到的是加害者的可惡與可怖，而非害者的慘，論緒，恐懼要比同更長久。相機不應該對準弱者。」
我立場堅定，又看向夏棉：「你可以不介意，可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作品。」
「你——」
夏棉一噎，面上有些難堪。
演主父親的老演員急忙出來打圓場，他更認可我的方案。
林導思慮后決定拍攝兩個版本，后期再看呈現。
我站在顯示前，突覺懊惱。
我好像總學不會用更圓融的方式解決問題。
剛剛氣氛或許不用那麼焦灼。
我怎麼總是——
「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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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回頭。
江瑾舟就站在我后。
眼眶不控制地一熱。
他昨天就殺青了。
今天原本不用來，在酒店等晚上的殺青宴就好。
江瑾舟戴著棒球帽和口罩，出的一雙眼里有拍了幾天大夜戲的疲憊。
可他不在意，依舊溫。
仿佛一眼看穿我的耗，在此刻站在這里。
就只是為了告訴我，沒關系。
16
林導宣布殺青那一瞬，我才突然發覺。
匆匆三個月一晃而過，又要結束一個夏天。
殺青宴就安排在住宿的酒店。
江瑾舟還沒說幾句話，一桌人就起哄，要男主喝杯酒。
江瑾舟笑意不減，像沒聽見，繞著圈的說漂亮話。
導演、制片、主角夸了一圈，酒杯到了我這。
「謝黎老師，沒有黎老師就沒有這麼好的故事。」
「不然杯酒還是和黎老師喝吧？」
「你小子，」林導狠狠給了江瑾舟一下：「我早發現了，你說你對人小黎打的什麼主意？」
「我敢打什麼主意啊？」江瑾舟說得委屈：「杯酒麼，跟您老喝也。」
林導被氣笑：「我去你的！」
一番哈哈打過去，沒人記得有人他喝杯酒的事。
夏棉眸一黯，眼底緒復雜不清。
我去找攝影指導道歉，他也客套說怕耽誤進度，還直言我的呈現方式不錯，是他太著急了。
這都是場面話。
很多事，或許不能讓所有人都同。
年人更多的是要面上過得去。
酒過三巡，一桌人聊起八卦。
小雪震驚：「我去，林凡又上熱搜了？這事兒他經紀人沒給下去？」
「怎麼回事？」
「十月男友，當紅頂流林凡被有個素人朋友，你猜怎麼著？他朋友的爸上失信人名單了，欠的都是汗錢。」
執行制片菜菜也跟著接話：「本來還想下個項目去敲一敲他，現在看還是算了……林凡這才剛有起，完蛋咯。要我說，事業上升期就不能談，要麼就找圈的、紅的，知知底，誰都不敢來。」」
心間一窒，我沉默低頭，多喝了幾口酒。
視線跟江瑾舟在半空中了個正著。
圈的、紅的，知知底的，哪個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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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結束后，我們可能很多年都很難有別的集。
我沒有那個能力，讓自己寫出的每一本都能請到江瑾舟。
酒意上涌，煙盒里沒剩幾，我著打火機走出包間。
我有段時間煙癮很重，可進組后又很。
在江瑾舟面前煙……總覺得有些莫名心虛。
安全通道燈暗著，煙剛點上，安全門豁然大開。
走廊的燈點亮這片角落，空氣都一下安靜下來。
香煙燃著，我們都沒有說話。
酒意上涌，思維混沌，占據高地。
那些曾經被強下去的，都在此刻翻涌而至，得我想落淚。
「什麼時候學會的煙？」
「你不在的時候。」
「戲拍完了，你準備什麼時候給我個回應？」
江瑾舟背站著，我適應一會才看清楚他的臉。
「江瑾舟……你真好看。」
「你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