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你有什麼比得上我?江瑾舟他現在就是心疼你,他總會權衡利弊,知道誰才是跟他最合適的人。」
「你真的喜歡他嗎?」
「我當然——」
「你說你喜歡他,卻還是故意我跟他的緋聞,你不在乎這些可能會對他造什麼影響,只想贏過我。」
夏棉語氣憤憤:「你沒資格教我做人。」
或許吧。
我沒多說,摁下錄音暫停鍵,轉頭撥通了我爸的號碼。
「還知道聯系你老子?」
「我發了一份錄音給你。那個找你來的人夏棉,是個大明星。接你來就是為了讓你找我麻煩。告訴你,很在意這些的。畢竟如果這件事出去,現在的人設就毀了。」
「我每個月會按照法律規定給你錢,想要再多,找要啊。」
「誰聯系你的?聯系回去,電話錄音你不會嗎?怎麼跟人要錢,還要我教你嗎?」
「不過我猜這通電話,你沒來得及錄音。」
我爸沉默了。
我近乎能聽見他貪婪的息。
26
我爸被抓了。
蘇姐反手出一段我爸找夏棉鬧的視頻。
男人撒潑打滾,「你讓我來的!你不能不管我了!」
「要不是你,誰會來這大城市!」
保鏢要來攔,我爸一把掙開:「我不好,還有基礎病!我看誰敢手!」
夏棉都要瘋了:「你有兒,找我干什麼?!」
「我兒不管我了!要不是聽了你的,我兒能不管我?」
蘇姐手腳干脆,買熱搜、買水軍一條龍服務。
一上熱搜,風向瞬間變了。
再配合上我被黑時夏棉那波手的作,頓時為眾矢之的。
還企圖洗,但都被憤怒的路人懟了回去。
不代言要跟解約,之前接的影視項目也紛紛轉頭接別的演員。
夏棉沒撒氣,反手把我爸送進局子。
「不過他怎麼知道夏棉在哪的?」
蘇姐狀似無意地玩玩指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唄,我手腳比干凈多了。」
另一邊,江瑾舟只是請了三天假,還是要趕回山里繼續拍攝。
他黏人的厲害,我被煩得不了,主提議:「不然……我去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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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舟眼都亮了:「真的?!」
下一秒,他遲疑。
「招財怎麼辦?」
招財抬起頭:「喵喵喵喵喵!」
「人!帶我一起!」
我扭頭告訴江瑾舟:「招財說想一起。」
招財:「喵?」
江瑾舟眼睛亮晶晶,翻把我在沙發上。
這兩天影太盛,我急忙掙扎:「再親明天去不了了——」
「就一次。」
「混蛋,你之前也是這麼說的!」
我工作自由,陪江瑾舟在劇組待了很久。
本來有人拿著朋友陪著拍戲這件事挑江瑾舟的刺。
但他專業過、表演到位,每次他的戲都能提前收工,導演都沒說什麼,旁人自然也挑不出刺了。
畢竟帶家屬的工作人員也不,沒人會為難一個工作認真的頂流。
與此同時,我的新書也沒有斷更。
托之前那個熱搜的福,有了更多人去看了這本書。
家庭暴力的字眼出現太多。
可我認為,相關的文化作品永遠不必覺得多。
在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之前,我們每個人都要努力一點。
江瑾舟殺青那天,我的新書也完結了。
我們同時有了一個月的假期。
他總聽我說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
有多喜歡。
我說了很多次,說得都要起繭,便反問。
「那你呢,什麼時候喜歡我?」
江瑾舟看我一會,像在回憶:「比你知道的都要早。」
大概是,高中時的早晨。
連著三周,他是國旗手,而在發言。
好漂亮又好乖,全校人都在看,他也不例外。
大概是,那次玩笑一般的真心話大冒險,他選的不是大冒險,而是真心話。
大概是,知道家里的事時,難以抑制的心疼,找了討債的人,用了點不明的手段,送了一年太平日子,自己也差點被老爸打斷。
他也想過放棄。
但放棄好像比再多堅持一會更難一點。
見他不說話,我追問:「到底什麼時候啊?」
「周末我爸媽想請你吃飯,還有我也會在,早就想見你了。」
「什麼?」
我倏地站起來,招財都被我嚇了一跳。
「你怎麼不早說?我……我那天穿什麼啊?是不是該買點什麼東西帶著?你爸媽喜歡什麼?我命令你立刻給我急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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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舟著我的背影,笑得幸災樂禍。
急什麼呢?
歲月溫繾綣。
我們還有一生的時間。
江瑾舟視角番外:
1
北方的夏天,熱的人心煩。
我不顧后的呼喊聲,氣沖沖地從家里跑出來。
可跑出去很久又覺得懊惱。
我怎麼這樣不懂事?
已經快要七十歲了,我卻還是總讓擔心。
可……爸媽明明說好陪我過完生日再走的。
他們不僅食言,還反過來教育我。
說我已經念高中了,應該懂事,應該理解他們。
可我還不夠理解他們嗎?
他們從小陪在我邊的時間,我一只手就數得過來。
別人都很羨慕我可以跟那麼多大明星合照。
可只有我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我買了冰淇淋哄好自己,又給打電話道歉,請別生我的氣。
可哪會生我的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