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德二十六年,皇帝駕崩,太子登基。
京城人盡皆知,喪期一過,太后幺妹國公府謝裳華,便要主中宮。
我了龍床上男人的屁。
「沒良心的東西,姑都要,說好的讓我當兩天皇后玩玩呢?」
01
我是司嘉,一個縣令的兒。
聽說我爹是個貪,在我六歲時就被砍了。
我們幾個孤兒寡母也在逃亡中走散了,只有我和二哥跟著娘親姓埋名,四飄零。
哦,對,我前面還有五個哥哥。
所以也可以我司老六,不過我娘經常我死老六。
我以為這輩子就是狗的過去了,怎麼也沒想到還能跟太子打上道。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一個燭影搖紅的夜晚。
其實就是青樓里面姑娘拍初夜呢,我把自己給賣了。
原因無他,我窮啊,太窮了。
娘病了,二哥在十歲時拜了個什麼鬼刀門就再也沒影了。
我拿不出那麼多銀兩給娘治病,只能想這麼個來錢快的法子。
好在我出落得還算是纖腰玉臂,丹皓齒。
老鴇子很滿意,二話不說預支了我二十兩,讓我去給娘救命。
安頓好娘之后,我就高高興興地來了。
聽說花魁是青樓里最漂亮的,我也想當個花魁玩玩。
老鴇子卻說我這種清倌兒花魁的還沒有先例。
除非初夜的價格高到離譜,方能蟬聯一個月的花魁。
我不服氣,反正我就是要當花魁。
老鴇子還沒見過事業心像我這麼強的人。
于是乎,加青樓的第一天就給我辦了一場盛大的拍賣會。
把我吹得那是沉魚落雁之容,閉月花之姿,滿都城的人都知道,風月齋憑空出現了我這麼個人兒。
我學東西很快,按老鴇子的話說,我悟很高,像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暗暗啐了一口,你才天生吃這碗飯的呢,你全家都天生吃這碗飯的。
不過老鴇子留下的這些話本子我是越看越激,第一次接這麼大尺度的東西,看得我心難耐,鼻直流。
好在梳洗完就要上臺,今晚就能驗一下其中的人生百味,還有點小期待。
02
丫鬟拿著把琵琶過來讓我抱著,我嚷著哪兒會彈這玩意兒啊。
老鴇子說:「不打,反正也是給你立人設用的,能不能當上花魁,就看你能不能裝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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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斬釘截鐵地點頭:「為了花魁的榮譽,我一定一裝到底!」
老鴇子笑開了花兒,扭著蟒蛇腰就上臺子給我鋪墊去了。
我無聊地東瞅瞅,西看看。
不經意間與一雙瞳仁幽深的眸子撞了個滿懷。
劍眉星目,面如冠玉,輕抿盞中清茶,邊泛起一抹淡淡的譏笑。
嘖,這男人有點帥啊。
就是這笑,好像,有點像是在嘲諷我呢?
我怒瞪回去做了個鬼臉,男人始料不及,一口茶嗆進嗓子眼兒,咳了好半天。
我抱著琵琶樂得不行,死男人,讓你裝。
待老鴇子天花墜的一頓編排結束,已經有人開始出價了。
有個油膩得不行的中年書生,見價越漲越快,就開始挖苦旁人。
「拄著拐杖的這位老翁,這子都可當您曾孫了吧,您還真是寶刀未老啊哈哈哈哈。」
一時間,所有看客哄堂大笑,竟無人再出價。
我一看,這可不行啊,我可是要當花魁的人!
取了臉上的輕紗,學著老鴇教我的回眸一笑,沖著人群滴滴地說道。
「奴家拍出初夜,是為籌措家母的湯藥費,還各位貴客能夠捧場,小子無以報答,今晚定郎君滿意。」
說完朝著人群里拋了個令人心神漾的眼。
見我這般,臺下嘩然開來。
「我出六十兩,買嘉姑娘這片孝心!」
「我呸,你是買孝心還是買自己心呢?我出八十兩換嘉姑娘春宵一夜!」
「去去去,此等人,區區八十兩上得了什麼臺面,我出一百兩!」
老鴇子看著臺下競價飆升,都合不攏了。
安大家一個一個來,別生了齟齬。
此時卻突然出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價錢。
「一千兩,給贖。」
堂下頓時寂靜無聲。
誰啊?不是你給我贖了,我還怎麼當花魁啊!
我憤恨地看過去,沒想到正是那會兒嘲笑我的那個人。
沒等我說話呢,老鴇子就一口應了下來。
也是,二十兩賣了一千兩,傻子才不干呢。
03
我就這麼被他領走了。
男人將我安置在一所僻靜的宅子里,買了個丫鬟照看我。
我拳掌,以為今晚定能發生點什麼呢。
誰知跟前兒不男不的隨從,對他附耳說了個什麼,男人的眼神一下變得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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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祁知羨,待我來尋你。」說罷留下一堆銀票便匆匆離開了。
我著他離去的方向,悶悶不樂。
「這是將我當外室養了?」
唉,難為我今天看了那麼多話本子,學了那麼些好技。
真是一腔熱無灑啊。
沒有男人又有錢的日子里,我將娘親接了過來一起舒坦。
起先娘不知道我給自己賣了,后來還是聽老七提起,雖然我被贖了,依然痛扁了我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