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說東廠廠公程岫狠毒辣,詐狠戾。
世人說得對。
我凡事爭強好勝,嫡姐暈倒,我推開攝政王,一把將抱回了閨閣。
庶姐落水,我勇超小侯爺,將救上了岸。
二皇子投壺馬上獲勝,我雙箭貫耳,拿下第一。
宮宴上,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趙忘劍賭我不敢踢鄰國皇子的屁,我笑了,這世上還沒有我不敢的事,我尾隨他到小樹林,醒來卻躺在了程岫的下。
他問我要不要嫁給他。
想不到吧,這世上還真有我不敢的事。
01
出事了。
這輩子完了。
其實我這個人現實中不會隨便睡男孩子的,尤其是殺不眨眼的那種。
他瞧著我,我想哭。
其實他長得好,就是皮太白了,比我還白,長得像個人,但是赤的上很壯,這倒是讓我喜歡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胳膊,其實我也壯。
雖然他比我白,也比我壯,但是我比他長得好看,也算是贏了一回。
不對,現在不是攀比的時候了。
程岫正狠地盯著我,可角還帶著笑,怪氣地開口:「梁四姑娘,您可別哭,和我這樣的閹人躺在一起,確實是委屈了您。」
我有更急的事,捂著被子坐起,轉頭問他:「有沒有水啊?我有點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惻惻開口:「……外面現在有人正在找你呢,你打算如何應對?」
我找不到我的服,又不好意思著子從程岫上邁過去,了干涸的,苦笑了一下:「有人要害你,你自己想想辦法好不好?」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現在連件服都找不到,我能怎麼應對?
「那好,你嫁給我。」他出一個毒的笑容,好像我拒絕他,他就會拖著我一起死。
這擺明了是設局陷害程岫,只要我開口做證,他就背上了是假太監,強占良家子的罪名,但我以后也嫁不出去了,最好的結果是出家當尼姑。
但是看著程岫這惻惻的眼神,我估計我要是敢做證,他就敢當場殺了我。
嫁給他是個辦法,至能保住命,但是他要是待我怎麼辦?
進退兩難啊。
「這偏殿還沒查過,大人,請隨我來。」外面響起了一個太監尖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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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岫立刻翻下床,我這才發現他是穿著子的,匆匆套上了外袍,我蜷在被子里,朝他了一下眼睛,立刻躺下裝睡。
就在門打開的時候,程岫已經穿好了服,淡然地坐在離我很遠的桌上。
「干爹,你怎麼在這兒?」那太監驚訝道,隨即有腳步聲靠近,我便聽到他倒吸氣的聲音,「這這這,這何統啊?!」
另一道清冷的男聲開口:「程公公,你解釋一下吧。」
「干爹,兒子真不知道,真不知道!」那太監裝模作樣地喊道,程岫一句話沒說就給他定罪了。
「先找人來把梁四姑娘醒,押走程廠督。」
程岫很淡定地開口:「此事還凌大人認真查辦,不要丟了你們錦衛的臉。」
「不勞廠督心。」
門外的人走了又來了,我演了很久,終于在幾個宮的呼喚下緩緩睜開眼,演了一會兒懵懂,我又開始痛哭。
我穿上了服,不一會兒,凌大人來了:「梁四姑娘,你可無礙?」
我抬眸看他,眼睛都哭腫了,啞著嗓子回答道:「多謝凌大人關懷,我無礙。」
凌決材極好,飛魚服被他穿得英姿颯爽,賞心悅目,而且他長得也好,劍眉星目,俊無儔,他還是圣上的寵臣,年輕有為,不姑娘都想嫁給他,不知道比程岫強了多倍。
他溫聲道:「你只需把你知道的,細細說來就好。」
我想了想,小聲道:「我今日飲酒飲多了,就想去花園附近閑逛,醒醒酒,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忽然就暈了過去,醒來就在這里了。」
我聲音越來越小,漲紅了臉:「好在這里沒有旁人,也沒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才不至于……不至于毀了我的清譽。」
凌決言又止,還是出聲問道:「除此之外你誰都沒看到嗎?你大膽地說,圣上自會為你做主。」
我懵懂地搖搖頭:「這還有人嗎?」
「一會兒梁將軍和梁夫人會來陪你。」凌決問不出來,索直接放棄了,轉大步走了。
過了一會兒,我爹和我娘來了,我爹臉鐵青,直罵我不守規矩,我娘抱著我哭。
我裝作不明所以,我娘邊哭邊說我和程岫共一室沒穿服的事已經傳開了,好在那個死閹人自證了清白,只是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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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腦子都在想程岫是怎麼自證清白的。
我知道他是真太監,因為穿服的時候我就發現我上沒有所謂的落紅,甚至都沒被人一下,可他真被著了子,豈不是蒙了很大的恥辱?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凌決面無表地走進來:「梁將軍,圣上召見梁四姑娘。」
我不是第一次見圣上。
他年歲已高,常常不理朝政,權分三家,東廠錦衛攝政王三方為了權力之爭,常常互相攀咬。
大殿上,圣上當著眾人的面要給我和程岫賜婚,問我倆愿不愿意。
「梁四姑娘,你不愿意大可以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