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著我嘆氣,薄輕啟,了我的鼻尖:「算了,這事不要再對別人說,跟誰也不要提了。」
話畢,馬車到了程府,我立刻松開他,一溜煙似的跑進了府。
竹苓問我:「姑娘,跑那麼快做什麼?」
問就是有鬼跟著我!
跑進了屋,我直接把臉埋在了屋的涼水盆里。
娘啊,我怎麼會覺得程岫這個瘋子長得好看?!
也許是幻覺。
但是他長得好看可不是幻覺。
那黑眸,那雙眼皮,那薄,那高鼻梁,怎麼可能是我的幻覺?
吃癟的可別是我。
夜深人靜,我尋思著要不要去找程岫。
想想還是算了,畢竟我也累了一天,只想好好睡一覺。
這麼想著,我倒頭就睡。
他要找攝政王和趙國勾結的證據。
那天本該萬無一失,他已經等在了趙國人和攝政王手下要易的地方,誰知道前面突然有人說趙國皇子遇襲了。
他暗罵一聲,本想搶個功勞,匆匆往前走,結果一時失察,被自己人迷暈了。
醒來的時候,一個容貌絕麗,材婀娜的子赤地躺在他邊。
程岫皺了皺眉,本來打算掐死,誰知道一個翻,整個人了上來。
程岫這才發現,他子被了。
的一條就很橫在他的兩之間。
他黑了臉,將人推開,又躲在被子里穿上子。
剛穿好子,邊的人一下子坐了起來。
睜開眼,眼睛里像是一團霧。
垂了一會兒眼眸,看著可憐又無助。
他以為會。
他以為想哭。
可都沒有,著他,平靜得很。
很久沒見到這麼平靜而好的人了。
他還以為這是什麼人淡如溫潤似水的大家閨秀,誰能料到張口說了句要喝水。
傻子。
現在程岫知道是這個傻子壞了他的事,那又有什麼辦法?
晚上程岫睡不著,他本來就多想,現下腦子里全是梁銀柳那明亮溫暖的眼睛,那一顆顆珠子似的淚,還有跟他頂時的囂張。
就是被他慣的,打幾頓板子,上幾次刑就好了。
程岫惻惻地想。
過了一會兒他又覺得不妥。
算了吧。
打一下板子估計會哭死過去,會哭著喊著廠督不要了,傷心了。
哭哭啼啼的,煩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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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頓呢?這傻子不會發現自己錯了,只會說廠公小氣,連飯都不給吃。
再說了,兩頓死了怎麼辦?
程岫活了二十四年,頭一次這麼沒轍。
他心煩意,一轉忽然又有了一個想法:不會是錦衛或者是攝政王派來的細吧?
他睡不著了,起往住的明軒堂走。
他要親自確認是不是細。
梁銀柳睡得正香呢。
他看著毫無防備的睡姿,出來的細胳膊,忽然覺得自己有病。
就這樣的也能當細?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氣沖沖地給蓋上了被子。
說自己傷心睡不著,這不是睡得香的嗎?!
他到底沒忍住,擰了的臉一把,轉走了。
06
有怪事。
好像有人掐我臉了。
我從夢中驚醒,卻發現屋里本沒人。
哎呀,原來是鬧鬼啊,我還以為有人要害我呢。
我沖著空氣嘟囔了一聲:「二姐姐,你想我就托夢,可別掐我啊。」
二姐從不給我托夢。
生我的氣。
翌日,程岫終于去上朝了,接下來就忙起來了,也顧不上管我了,我讓人回家把我的騁風牽回來,我要帶它去城外遛遛,好幾天沒跑馬了,憋得慌。
我剛要出門,三筒和四條就跟了上來,連忙說出城危險,跑馬危險,容易摔斷。
我嗤笑一聲:「你有眼不識泰山,你可知京城中馬最高的小娘子是誰?」
三筒一臉茫然地看著我:「是高郡主啊。」
我淡定地點頭:「那確實是,我和打過馬球,夸我厲害。」
他要是不知道,那就是我最厲害,要是知道,那就當我沒說。
不等他回答,我轉就走,竹苓牽著馬趕忙跟上。
「這要跟廠督大人稟報。」四條連忙追上來說。
我已經翻上馬了,朝他們和善地笑笑:「你稟報你的,我跑我的,好不好?」
說罷,我打馬就跑了,將他們甩在了后。
到了城外,我深深呼吸一口氣,騎著馬慢慢地往前走。
「柳娘!」我突然聽到了趙忘劍的聲音。
馬蹄聲越來越近。
我一拍腦門,真想揍他一頓。
我勒馬回頭看他:「干嗎?」
趙忘劍看著我,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后只匯了一句話:「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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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我又不是被拐子拐到煙花柳巷了,求著他來救我,他這是又唱哪一出戲呢。
我好氣又好笑:「趙忘劍,你風是不是?我哪就陷囹圄非等你救我不可了?我是嫁人了,不是進青樓了,你瞎嚷嚷什麼啊?」
他紅了眼:「不一樣!你這不是嫁人了!他本不是個男人!」
我急了,用馬鞭指著他:「沒想到你也是那樣的人!你告訴我什麼男人?是那些殺妻子,以人為樂的男人,還是那些貪生怕死,賣國求榮的男人?我瞧著他們還不如不是男人!」
他愣了,一時間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