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母輕輕拍了我后背一下:「胡鬧!你修然哥哥說得真沒錯,你可真是個混世魔王,整日說些常人說不出來的傻話!」
我笑嘻嘻地抱住了:「祖母慈悲,就不要跟我計較了。」
程岫坐在錢元旁邊,淡定地喝著茶,錢元和三姐夫齊項明時不時沖他笑笑,程岫也禮貌地笑一笑。
我了梁銀雪的肚子,不不慢地說:「我看啊,當務之急是給修然哥哥找個媳婦,省得他閑來無事就說我的壞話,娘,您不是說要幫他找個當家主母嗎?快點和姨母張羅起來,不要誤了表哥的終大事。」
我娘這人耳子,一說就信,連忙看向了冷修然:「修然,你回來得正好,那軍營也不缺你一個,你就先別走了。我和你娘給你相看了一戶人家,和你們冷家門當戶對,那姑娘我和你姨母都見過的,好看得很。」
「多謝姨母和四妹妹關心。」冷修然乍一看像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不不慢地說,「不過我已經立志,先立業后家,更何況軍中事務繁忙,我過兩日就要回去了。」
程岫放下茶盞,目平靜,面帶笑意:「自古以來都是先家后立業,不如我幫表哥調回京中,家立業都不耽誤。」
程岫和冷修然目相對,冷修然笑了一聲:「不勞廠督費心了,冷某沒什麼大本事,卻也知道德不配位的意思,不敢讓廠督幫忙。」
我娘還沒聽出來冷修然話中的冷嘲,連忙勸他:「修然,糊涂,你飽讀詩書,又師承大家,你們冷家也算是高門大戶,可比那些野路子強多了,怎麼會德不配位?」
唉。
我娘這張呀。
野路子,什麼野路子?
論起野路子,宦當權說是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程岫勾,和藹可親:「是小婿唐突了,既然表哥有大志,程某相信表哥有朝一日肯定能平步青云。」
我忽然發現程岫有意思。
平常一點小火要大發雷霆,真到了該怒的時候反而能云淡風輕,裝得風平浪靜,將所有緒藏得穩穩當當。
好呀,我就喜歡這樣的人。
不這麼有城府,怎麼能在朝中立足呢?
不過我忍不了。
有人說我爭強好勝,也有人說我魯無知,但其實歸到底是因為我護犢子。
Advertisement
爭強好勝,是為了不丟我梁家面,我爹已經吃過一次敗仗,過一次要了命的重傷,梁家的名聲不能再有一點損失,這樣才能不丟我爹大齊良將的名號。
魯無知,是為了照顧我兩個姐姐,們被家小姐罵了,我出頭罵回去;們中計,我搶在那些男人面前救下們,幫們好好覓得良緣。
現在冷修然說程岫,我自然要替他討回公道。
我挽住我娘的手,天真無邪地笑:「娘,您放心,修然哥有人照顧的。」
「他邊的那個小廝尤杰照顧他照顧得可仔細了,我上次見他們兩個一起走,尤杰還問修然哥哥伺候得好不好呢。」
眾人面面相覷,我娘氣紅了臉:「你又胡說什麼呢?臭丫頭,不許說。」
我皺眉,不滿地嘟:「我可沒說,杜若和竹苓都聽到了,我們親眼所見呀。」
我娘覺得我淘氣,覺得我蠻,但絕對不會認為我撒謊,他們總覺得我是小孩,所以無論我做出什麼錯事他們都能寬容,說出什麼話他們都相信。
上說著不信,讓我不許說,不過看那慌的眼神,估計是開始懷疑了。
冷修然知道我在報復,悠然一笑,默不作聲。
梁銀蘇又開始打圓場,將話題扯到了大哥哥那兒去了,講起了小時候大哥哥和冷修然的趣事,逗得祖母眉開眼笑。
娘也說起我們幾個小時候的事,逗得祖母哈哈大笑。
過了一會兒,祖母笑著說:「要我說還是銀芳那孩子有趣,那麼小個人,扛著一把大刀,說要砍死那些個臣給你們爹出氣,結果沒走兩步就回來了,說那刀太沉,換個輕的,換來換去,換了一繡花針。」
講著講著,眾人都不怎麼笑了。
「唉,不提了。」祖母嘆了一口氣。
我娘最喜歡二姐,養了二姐十年,為二姐哭了十一年。
我娘終于忍不住,拿起手絹抹抹眼淚:「誰知道那孩子好端端地去采什麼荷花?若活到現在,怕是也已經嫁人生子了吧!」
是啊,好端端的,為什麼非要荷花?
我抱著娘,輕聲哄:「母親,要,你若太傷心了,二姐在天有靈也不會安息啊。」
兩位姐姐也跟著附和。
Advertisement
好在這時候要吃晚飯了,祖母一向獨自吃住,兩位姐姐就扶著娘去正廳。
我剛走出門外,程岫忽然攥住我的小臂,輕聲問:「你沒事吧?」
15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出我有事的,這麼多年,們說起這事時,我從未被人發現有過異樣,怎知他一眼就發現了不對。
我現在聽不得荷花二字,一聽就會心里一。
程岫眼神流出一關切,我沖他笑了笑:「沒事的,走吧,該吃飯了。」
我維持著常態,陪著爹娘吃完了飯,看完了煙火,快一更天時才和程岫一起坐馬車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