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推著我,神幾乎是在乞求。
我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沈推的眼睛瞬間就紅了起來,似乎相當傷。
然而,他的手仍然攥住我的手腕。
「姐姐,你真的……真的對我沒有一點印象了嗎?」
他朝前走了一步,見我后退,他咬著牙,仿佛忍痛一般地原地停住。
然后松開了手。
「好,我不靠近你了……你不要害怕,」他喃喃,「求求你……不要害怕我……」
他的眼眶蓄滿眼淚,強忍著沒有落下來。
可憐極了。
我著他,既做不到向前走,也做不到關不上眼前的門。
沈推的表不像說謊,但對我來說,這是個完全陌生的人。
我本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
他和陸司白之間,一定有一個人在說謊。
我與沈推僵持的時候,走廊傳來陸司白的厲喝。
「離遠點!」
陸司白的后跟著好幾個保安,顯然,他是知道了這邊的況之后趕回來的。
沈推卻并沒有后退。
他甚至朝旁邊走了一步,擋在了我前。
「該離遠點的是你,」沈推出奇冷靜地道,「陸司白,你的行為涉嫌非法拘,我已經報警了。」
我知道他是在虛張聲勢。
如果他真的了警察,他剛剛本不會急著拉我走。
陸司白抬起手,止住要沖上前的保安。
他眼神冰冷地一步、一步走向沈推。
——然后停在了他面前。
陸司白傲慢地開口。
「是嗎?試試看啊。」
16
事態完全離了我的預料。
幾名保安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直直看向面前的陸司白。
「司白。」我緩聲喊。
陸司白冷峻的面容出現了一裂紋。
我低聲道:「他是誰。」
陸司白的神無比慘白。
他盯著我,聲調沒有一點波,堅持道:「無關要的人。」
沈推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你這個騙子!」
現場瞬間混起來。
保安們紛紛上前阻攔,三個人加在一起卻仍然很難制住沈推。
他像被搶走主人的狗,發了瘋地往上沖,恨不得從陸司白上撕下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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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季憶喜歡我!最喜歡我!」
陸司白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是一聲沒吭。
他冷冷地盯著沈推,下一秒,毫不猶豫地一拳還了回去。
沈推毫不讓,不僅不讓,眼睛還變得更紅,一副要跟陸司白拼命的樣子。
心里驟然一陣刺痛。
「夠了!」我吼道,「住手!」
只有沈推聽話地停了手。
陸司白卻像聽不見我說話一樣,一拳一拳發狠地砸在沈推上,簡直是在泄憤。
可能因為是業主,那些保安也都只是象征地攔了攔。
沈推始終沒有還手。
他的眼睛漉漉地朝著我的方向,似乎在等我開口。
眼看要打出事來,我的快于我的思考,毫不猶豫地了起來。
我護在了沈推面前。
陸司白的力道沒收住,我連著沈推一起跌在地上。
盡管沈推想用手臂給我做緩沖,我的頭還是在地上結結實實地砸了一下。
他慌張地翻起來,沒顧上自己疼,就急著察看我的況。
「姐姐,你怎麼樣?」
我沒有回答。
我覺得頭很痛。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出現重影,漸漸無法聚焦。
我聽見很多人呼喚我的聲音,隨后腦海中的記憶像是打開閘門的水壩,盡數奔流。
過了一會兒,我抓住沈推的手腕,慢慢地坐起來。
陸司白想來扶我,被我無視了。
他的手僵地懸在半空,我手捧住沈推的臉,心疼地左右看了看。
他眼淚汪汪地著我,清俊的臉上青紅傷痕遍布。
「痛嗎?」我問。
他點點頭,看了陸司白一眼,似乎言又止。
陸司白的臉已經鐵青了。
「嗯。」
我扶著沈推站起來,手了他的頭。
「乖,在這等我,我們等會回家。」
沈推的眼神只迷惘了一瞬,就倏然綻放出巨大的彩。
我這句話等于是在告訴他,我已經恢復記憶。
沈推眼眶潤,笑得比哭還難看:「好。」
我終于看向陸司白。
從剛剛開始,他的目就一直像瀝青一樣黏在我上。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溫聲說:「我們談談。」
17
陸司白沉默地跟著我走進屋。
走進屋這短短幾步路,我想了很多。
我幾乎把我們這些年來經歷的所有事全部想了一遍。
然而,即便如此,我依然找不到他這樣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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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來,手指過淺褐的橡木餐桌。
這個房子是他還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買的,但我并沒有等到搬進來那一天。
盡管這樣,陸司白卻還是固執地把這間房子裝修了我會喜歡的風格。
我之前沒有來過這里,從來不知道。
大概三年以前,我們已經開始頻繁吵架。
明明是青梅竹馬的,卻逐漸走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這些年,陸司白變了很多。
在通過經營票賺了不錢后,他完全像換了一個人。
他幾乎全盤否定了自己的過去。
他變得明、冷,變得看不起普通人,忘記自己也曾是他們的一員。
變得沒那麼在乎我。
變得很掃興。
天氣好的時候,我讓他陪我出門走走,他頭也不抬。
「你有那個功夫,不如多寫幾章稿子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