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隨即開始一邊忍著惡心一邊搭搭的掉眼淚。
我哭的傷心,委屈地告訴他我打小就相中他了,可是爹娘不讓嫁,我也沒什麼辦法,但請他放心,我會認真勸說爹娘和哥哥,讓我們定親。
果不其然,聽我提到李如玉,林天貴猛地拉開門,急吼吼的制止我,「別告訴如玉哥,你求你爹娘就了,如玉哥學習那麼忙,你別打擾他。」
我在心里冷笑一聲,面上卻淚眼朦朧的點點頭,「那天貴哥,你吃刨冰嗎?我剛聽見村頭大喇叭喊刨冰車來了,我想給你買來,但是太遠怕化了,你和我一起去吧,我賣小木簪賺了點錢,我請你!」
前一世我經常在山上割豬草、采草藥,有時候坐下歇會兒,會隨手撿起來一只木頭,照著山上的花木雕雕刻刻,時間長了,竟也有些好模樣,有時候還能賣給村里的娃子,換一點零花錢。只不過這項技能太費時間,效率不高,嫁人后就漸漸荒廢了。
許是聽到了我會勸父母繼續定親,也或是聽我提到了李如玉,也有可能就是想吃刨冰了,林天貴終于點了點頭,和我朝著村頭走去。
正午酷熱,林天貴一直嚷嚷著不想走,我想了想,讓他到一旁的林子里歇歇等我,我去買來給他,這個距離應該不會化了。
分道揚鑣。
我假裝朝前面跑了幾步,返看去,林天貴果然已經被灌木叢后的聲音吸引。
我當然是故意選的這個位置。
孩摔傷的位置靠近村頭。
我一路上忽視林天貴想休息的意頭,一直堅持到這里才托詞「不會化了」答應,他也不會懷疑什麼。
而孩本人也沒喊人來搭救,只捂著自己的小聲喊疼,畢竟出來探險是瞞著家人的。
從我的視角看,林天貴已經走過去攀談起來,「你摔傷了?」
孩先是眼前一亮,然后泫然泣的點了點頭,「很疼,可以送我去看醫生嗎?」
林天貴直接手,「行,給多?」
「什麼?」孩好像沒聽清。
「我說你給多錢。」林天貴沒太多耐心,「城里來的,給一百吧。」
嚯!
我猜到了林天貴肯定會要錢,但沒想到居然敢要這麼多,當真是獅子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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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我已經在新世紀活了很多年,也知道現在的一百元相當于以后的數千元甚至上萬元。
孩也被嚇了一跳,似乎也覺得眼前的年沒那麼順眼了,終于想起來要人,可嗓子早就干了,喊出來的聲音估計只有附近的螞蟻能聽見。
兩個人討價還價一番,最終定價七十,這已經是孩上全部的錢了。
林天貴終于出點笑模樣,「你別,我去喊人來救你。」
說罷,不等孩反應,轉就離開了樹林。我跟其后,發現他竟朝著鎮上的方向走去。
看來是要去消費了。
鎮子上有個大商場,隔段時間會進一些城里好看的件,不過價格貴,下班早,林天貴著急忙慌的趕過去,轉車、挑選、再轉車,回來的時間可就不確定了。
我哂笑一聲,舉著兩杯刨冰,向林老師的宿舍走去。
自從我確定了要去上初中,林老師就淘換了一堆舊書給我,幫我省了一筆書本費。還想替我出學費,我直接拒絕,想了想,雕刻了一些小玩意兒拜托幫我去賣點錢。有輛自行車,沒課的時候可以騎到鄰村,也算是幫我打開銷路。
見到我來,很高興,「……喝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舉起手中的杯子,「大熱天的就別喝了,刨冰吃嗎?」
這是一個難得悠閑的周日下午,爹娘去鄰村看親戚,一大早就走了,要晚上才回來。我和林老師一人一杯刨冰,一邊吃,一邊給我講那些考古的知識。
事實上,這些知識我是學過的。
前一世,我被接到城里當免費保姆,有時候林天貴去找李如玉,兒子林致遠帶著一家人去郊外玩,那就是我可以放假的時。我學他們的樣子打開電視放盤,看的最多的就是關于考古的紀錄片,甚至還會在接甜甜的時候給也講一些。
但沒關系,林老師總給我一種親切悉的覺,我愿意聽說話。
轉眼就來到了傍晚。
我了個懶腰,正打算和林老師商量吃點什麼,巨大的喧鬧聲就從村頭的方向傳來。
是一輛救護車,還跟著兩輛黑車,就停在那個孩掉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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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人幾乎都出來了,但都不敢上前,只圍在周圍議論。
不多時,孩就被抬了出來,已經昏迷,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在旁邊著急地跟著跑。
隨著救護車的離開,另一個男人從黑車里站了出來,面無表的看向林天貴,「是你救了人?」
林天貴不敢說話,天貴娘卻高興地站了出來,「是嘞!是俺兒子救嘞!他發現了人就喊我們來救嘞,我兒子可是個善心人!」
男人冷哼一聲,「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什麼?」天貴娘怔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