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我還不知道它的名字,但林老師告訴過我,這種形態是一種祭祀用的禮,我連忙把它帶回家藏起來,并第一時間就寫信問了已經返城的林老師。
林老師信回的很快,的興從文字里都能得到。說這種禮大概率是青銅制品,有祭祀禮的出現,代表這下面有墓葬群,文要藏好,會盡快帶人來看看。
還說,這是大功一件,靠著這個,我可以獲得一筆獎金,繼續念書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上一世,一直關注著我的讀書問題,奈何爹娘大過天,有心無力。
得到這個消息的我,連著興了好幾天,直到那天我去田里澆完水回家。
院子里的桌子上擺著青銅簋,旁邊還放著幾頁悉的信紙。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爹娘就沖過來扯住我的耳朵,小聲抑卻兇狠地罵著,「發現了好東西居然想自己吞了,賤皮子,老子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而一旁的哥哥,臉上全是得逞和興。
原來是我這幾天的反常表引起了李如玉的注意,他到我房間翻找,刨開炕,發現我認真藏了很久的青銅簋和林老師的回信。
接下來就是長達三天的關閉和打罵,直到我愿意說出古墓的位置,他們才給我扔來一碗水。
我忍著全的傷痛爬出地窖,看著爹娘扛著鋤頭興的向后山而去卻無能為力,而我親的哥哥在離開前扭頭看了我一眼。
他說,你該嫁人了。
后來,他們功找到了另外幾件青銅,哥哥第一時間上報到市里,隔天就有人到山里挖掘,非常順利地找到了一片漢墓群。
「一高中生靠業余自學考古知識功發現漢墓群,我市下河村全國矚目之地」為了那段時間里各類報紙的頭版頭條,哥哥聲名鵲起。
記者問,哥哥自信地答。他說這種禮大概率是青銅制品,有祭祀禮的出現,代表這下面有墓葬群;他說他只是對考古興趣,自學一些知識,并不專業;他說發現文自然要及時上報,不給任何壞人可乘之機。
參加此次發掘工作的顧問是華大考古系的陳教授,他看著哥哥,雙目灼灼,「如玉,你愿意到我們大學來學習更專業的考古知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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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還沒恢復高考的年代里,哥哥獲得了全國重點大學華大高級教授的直接推薦,他的后半生已經定下了如玉一般的基調,他只會越走越高。
于是村里辦起了足足一周的流水席,鄰近村子的人全都來參加,哥哥在其中神倨傲,仿佛已經站在高山之巔,為高嶺之花。
而我,穿著一件已經灰敗的紅嫁,徒步走到林家,林天貴象征的在門口抱起我放到里屋,就匆忙趕去參加哥哥的流水席。
我和李如玉的一生都在這一刻決定。
從這一天起,我被困在一種由父權者制的牢籠里,終生不得逃。
我清醒了,但我不得不麻木著。
定了定神,我用雪水熱了已經凍僵的手,跑到山的另一邊,挖了個坑,把我自己在市集上買的偽造銅埋了進去。
被決定一生是上輩子的事,這輩子由我自己決定。
06
李如玉要回家了,爹娘早早地就等在村口,眼的盼著那位如玉一般的兒子歸鄉。
我自然是不被允許去接哥哥的,畢竟如玉寶貝回家這種事,和過年的配備一樣,家里要整個掃除一遍,還得殺兩只,一只燉了,一只照著城里的做法炸了。
我猜想,主要是因為家里一共就兩只,也鼓搗不出來第三種做法。
前一世,李如玉是傍晚才回來的,爹娘自然就從早晨等到晚上,我也傻傻的從天亮坐到天黑,中間不敢吃一粒米,生怕給哥哥準備的不夠盡善盡。
這一世,在爹娘出門后,我快速做好飯放進灶臺,就拿著青銅簋去找了林老師。不知道為什麼,這一世的林老師沒有返城,而是一直留在了村子里。
回到家時,吉祥三寶還沒回來。
火速把青銅簋藏在炕里,怕李如玉發現不了,特地出一個小角。
接著,我拿出早就寫好的日記,仔細檢查了一遍,攤平,放在桌面上。
日記里寫著今天的經過,說林老師認為這一定是真的,要及時上報,這可是個各種意義上的好機會。后面我則寫明了埋藏偽造青銅的位置。
李如玉回來了。
他穿了一純白的棉服,脖子上系了一條千鳥格的圍巾,就連頭發都燙城里時興的模樣。
他與這個村子格格不,與圍在他邊的爹娘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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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玉斜睨了我一眼,了聲「二丫頭」。
如我所料,李如玉本沒有問過關于我的事,也或許是他太過自信,畢竟這個家里的所有資源都是給他的,他寫了信,就如同發下圣旨,爹娘不敢不聽。
加上我看起來也實在不像是已經到鎮子上讀了書的樣子,因為我每天早出晚歸,農活一點沒落下,做飯也是準時準點,就連爹娘都忘了我已經開始念初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