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不是你的。」
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道，心里想著這老頭怎麼腦袋轉不過彎來。
「……我記得你也沒大過肚子。」
時恪撓了撓頭，臉上依舊寫滿疑，小心翼翼地又補充了一句。
「……這也不是我的。」
我提高了音量，一把將育嬰師證書甩到他面前，揚了揚下說道，「你這老頭想什麼呢？這是我的工作，工作！」
時恪瞧著我，眼神里竟帶著幾分關智障的意味。
他微微搖頭，語重心長地說：「用自家的水電，24 小時養娃，你覺得這工作，48 歲的你得住？」
「你的意思是，這活兒我干不了？」我微微皺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時恪瞬間直了腰桿，一臉嚴肅，活一副老社畜的模樣：「我來給你規劃一下工作流程。」
說罷，便開始滔滔不絕，雙手在空中比劃著，仿佛在辦公室給下屬布置任務一般。
小寶寶皺著眉，「哇」地哭了兩聲，小子不安分地扭著，顯然是了找吃。
時恪聽到哭聲，原本還在侃侃而談的瞬間閉上，一個箭步沖過去，作比我還快。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寶寶，里輕聲哄著：「寶寶乖，不哭不哭，馬上就有吃的啦。」那模樣，仿佛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小寶寶吃飽后，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看，小手在空中無意識地揮舞著。
時恪蹲在嬰兒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寶寶，臉上堆滿了笑容，里還念念有詞：「看我們家寶寶多機靈，以后肯定聰明得不得了。」
那模樣，就差沒把「喜」二字寫在臉上了。
「我們給他取個小名，就小寶吧。」他樂呵呵地，笑出一臉褶。幸好這老頭底子好，年紀大了也還是不掩帥氣。
突然，一臭味彌漫開來，小寶寶拉了一泡臭臭。
時恪非但沒有毫嫌棄，反而麻利地拿來尿布，開始練地給寶寶換尿布，里還嘟囔著：「寶寶啊，這粑粑可真夠臭的。不過沒關系，馬上給你收拾干凈。」
就這麼一瞬間，他心深的「祖父」像是被點燃的煙花，徹底發，每天沉浸在養娃的世界里，甚至早上鬧鐘響了都嘟囔著不想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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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時恪抱著寶寶去小區遛彎，一路上那一個得意。一群老太太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夸贊著。
「這孩子真聰明，眼睛滴溜溜轉。」
「看這養得白白胖胖的，肯定花了不心思。」
時恪聽了，笑得眼睛瞇了，臉上的皺紋都更深了幾分，里還謙虛著：「哪里哪里，都是我老婆照顧得好。」可那滿臉的驕傲卻怎麼也藏不住。
晚上，哄睡寶寶后，時恪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臂彎里孩子的睡，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無比滿足地輕聲說：「還是小娃娃可啊，真想這麼抱著，抱到他長大結婚。」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上一次他意棚，還是兒小時候。那時，幾個月大的兒躺在他懷里，他同樣眼神溫如水，輕聲呢喃：「希乖寶貝慢一點長大，爸爸要抱你抱到十八歲。」
結果兒兩歲就不讓人抱了，當時老父親還惆悵了許久。
如今，看著時恪這副模樣，覺我們仿佛提前當上了祖父祖母，過上了帶「孫子」的日子。
04
新聞里正播報著金價上漲的消息。我閑來無事，翻出包裹中的金疙瘩，用家里那臺老舊的電子秤稱了稱。
這一稱可不得了，按照如今的金價估算，目前小寶的養育費用竟有幾十萬了。
我把這事兒跟時恪一說，他先是瞪大了眼睛，隨后思索著，這些錢該如何合理規劃。
畢竟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得為小寶的未來多做考慮，也得兼顧我們自己的生活。
于是，他迅速行起來，白天請了阿姨上門打掃衛生、做飯，晚上又找了育兒嫂幫忙帶睡。
我也不含糊，連忙加了們的微信，順手給們備注「白食」（白天做飯阿姨）和「夜營」（晚上育嬰阿姨）。
如此一來，我的任務輕松不，只需要泡泡，帶著小寶出去溜達溜達。
小寶大概五個月大，突然離開悉的親人，明顯有些缺乏安全，時常會不安地哭鬧。這讓我意識到，他需要長期固定養育人的接。
白天，我把他放在床上，依照育嬰師課程所學，給他做被。小家伙一開始還有些抗拒，小手小腳蹬，可慢慢地，也開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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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我把他放在推車上，讓他趴在里面，然后推出門去曬太。溫暖的灑在小寶上，他瞇著眼睛，愜意得很。
晚上，每天我都雷打不地給他泡澡。浴室里彌漫著溫暖的水汽，我輕輕地把小寶放進水里，他興地揮舞著小手，瞪著小腳，濺起一片片水花。
泡完澡，我又仔細地給他做，從額頭到腳趾，每一個作都輕且專注，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養兒的時。
遇到天氣不好，不能出門的日子，我翻箱倒柜找出兒小時候用過的嬰兒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