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會兒走不掉了。」
還在試探我的誠心嗎?
我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跟他保證。
「我本沒想走啊,學到天亮都沒關系。」
說著用勁推他。
「明梵大師,你先起來,咱們坐著慢慢聊。」
明梵又愣住。
「做,做著聊?」
嗓音磕磕絆絆。
「你——做——做著不太好說話吧?」
坐著不好說話,難道躺著?
忽然想到,好幾次撞見明梵大師,他確實都躺在后山那個桃樹的樹杈上。
我跟我爹抱怨,這明梵大師看著是個懶人。
我爹卻說我啥也不懂。
佛教里,還有臥佛。
只要修心,并不拘泥任何姿勢,躺著,仰面朝天,背黃土,更能知這個天地。
明梵大師不愧是高僧,他這是在指點我。
于是我了然地點頭。
「大師,是我不對。」
說著,自己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攤開手腳躺平。
躺好之后,明梵大師卻還是保持著那個,撐在我上方的姿勢。
我好奇地問他。
「你不躺下嗎?」
明梵眼尾染上一抹紅暈。
「你喜歡我躺著?」
我茫然點頭。
不是你自己要躺著嗎?
「好。」
明梵低低應了一聲。
下一秒,天地倒懸。
我被他抱了起來,再反應過來時。
明梵躺在我下。
我坐在他腰腹上。
12
這個姿勢,明梵大師是不小心的嗎?
我開始意識到不對勁了。
明梵卻在這個時候,忽然問我。
「你自己會嗎?」
這是要開始指點我了?
我忙拋棄雜念,趕搖頭。
「我不會。
「就是不會,所以才想找你,想讓你教我。」
明梵角彎了彎。
黑潤的眼眸墨沉沉,仿佛要把人吸進去。
「為什麼是我?」
「只能是你,我別無選擇啊。」
爹說不能告訴任何人的,我總不能找方丈吧,他肯定又讓我自己悟。
悟個頭,我一聽他說話就煩。
我覺我很平常的一個回答。
明梵眼里卻流出極歡喜熾熱的神。
「姜笙——」
他聲喚我名字。
「我也是。
「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
我有點害了。
爹說得不錯,明梵大師眼高于頂的人,對所有人不假辭,只有我,看見我,就想指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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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說明,我有慧。
我也不像爹說得那麼笨嘛。
我正沾沾自喜,卻聽見明梵赧道:
「這件事,其實我也不太會。
「我只在書上看見過,若是一會兒——我怕讓你失。」
我忙安他。
「不要的,這個也看我自己的悟。
「不管結果怎麼樣,大師肯指點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明梵直勾勾盯著我,握住我的手,抓在側。
「我蕭璟。」
我從善如流。
「好的,蕭大師。」
明梵搖頭,強調。
「蕭璟。」
一邊說,一邊坐直。
我自然而然,從他腰腹,到大的位置。
他的臉離我好近。
眼里燃燒著跳的火星。
車空間仄,我覺自己有些中暑了。
頭暈目眩,口干舌燥,大腦一片空白。
他說什麼,我就順從地跟著做。
「蕭璟——」
「嗯。」
明梵小聲應和,一邊低頭,湊向我的臉。
雙正要相接。
13
下一秒,馬車重重一晃。
我撞進明梵懷里。
有明晃晃的火過布簾照進來。
「我就知道!抓住他們!」
還有個獷的嗓音厲聲喊道:
「師兄,你糊涂啊!
「師父要提拔你當首座,你卻了凡心,一而再,再而三同那姜家的周娘子勾搭。
「如今更是破了戒,你——」
馬車的車門被撞開。
明梵抱我,將我的頭進懷中,寬大的袖罩住我的。
他沉下臉,寒氣凜然:
「滾!」
馬車外,舉著火把的眾僧愣住,一個個瞠目結舌。
「明梵師叔,怎麼是你?」
「這——這——」
「慧凈呢?這分明是姜家的馬車啊。」
還有個小和尚急切地解釋。
「師父,我沒騙你,我白日里,聽見慧凈師伯跟那周娘子約好的。」
我聽明白了。
寺里的慧凈大師,竟然和周管家娘子有染!
兩人約好今夜私會。
這些和尚把我和明梵當他們,前來捉。
我尷尬至極,不知如何是好。
我是來聽明梵大師指點的,可不是他們想的那麼一回事啊。
可這種況,我還坐在明梵上,好像有些說不清楚。
該咋辦。
我急得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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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梵卻很從容。
「你們回去吧。
「今夜的事,我自會跟方丈說明。」
14
明梵在寺里的地位超然,這些和尚并不敢管他的閑事。
眾人面面相覷一陣,果真持著火把退走。
還有人不甘心地議論。
「周娘子究竟有何特別的,竟勾得明梵師叔都了凡心。」
「都三十多了吧?」
「別說了別說了,辣眼睛啊,先去稟告方丈。」
林子里漸漸安靜下來,我松口氣,從明梵懷中,小心翼翼抬起頭。
「明——蕭璟,還繼續嗎?」
明梵搖頭,苦笑。
「之前是我沒有思慮周全,差點壞了你的名聲。
「我送你回家吧。」
「啊——」
我到十分憾,但也知道,明梵說得對,這種時候,我們要是還混一起,確實說不清楚。
還是趁眾僧沒有發現我的份,趕開溜才是上策。
我依依不舍,拽住他的袖。
「那改天,咱們約在外頭吧。」
「好。」
明梵定定地看著我,手輕我的臉頰。
「等我把事都理完,我來找你。」
怎麼我的臉,怪怪的。
男有別,但明梵大師不算男人吧,他可是和尚,六清凈的得道高僧啊。
他只是對我以示親昵吧,別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