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榮國公府訂親時,父親尚未過世,聘書是父親帶親手簽下的。
之后父親去世,榮國公府不愿娶,蕭家又滿心算計,兩家遲遲不曾過禮。
沒記錯的話,榮國公府的聘禮是去年才送到蕭家的。
蕭盡染不知道有禮書這回事,并沒簽過。
至于迎書,本該是大婚當天,迎親之后簽。
但蕭盡染被蕭桃兒打暈了,也沒簽上。
看向桌上放著的禮書。
上面赫然是蕭桃兒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真不知道,季書白是覺得我蠢笨到本發現不了,還是重蕭桃兒至此。”
姚文邈臉鐵青。
“禮書是鐵證,這就能證明,榮國公府并非換親苦主,而是和蕭家同謀!”
“阿衍,你多些人手,咱們這就去討說法。”
蕭盡染卻忽然開口,“不。”
“不去榮國公府。”
“咱們去京兆府!”
彩禮在榮國公府門口已經擺了兩天,國公府沒一點靜。
姚家派去盯著的人,也回話說,國公府不曾趕走蕭桃兒。
他們狂悖囂張,覺得欺負了蕭盡染,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那就豁出去名聲,縱然被人議論,也要個公道。
姚文邈面凝重。
“阿染……”
蕭盡染心中主意已定,“表哥,讓人捧好我爹娘靈位,咱們走吧。”
京兆府門口。
蕭盡染一素,長而立。
后兩名下人,手里捧著父親蕭仲元,與母親姚書瑜的靈位。
姚衍在邊,手里拿著出門前才寫好的狀紙。
“孤蕭氏,狀告榮國公府縱子換親,失信毀諾,行兇傷人!”
京兆府里,早已經了一鍋粥。
給榮國公府報信的人還沒回,給京兆府尹報信的人卻先回來了。
“府尹,閣鄭大人和一眾清流文臣,正跪在勤政殿門口,彈劾榮國公不尊禮法,欺辱孤呢!”
京兆府尹按著額頭,一陣陣地發昏。
“季世子是腦子被門夾了嗎?”
“拋妹娶姊,連姚家這樣的外祖都不要了,還給本找這麼大麻煩!”
下著急提醒,“大人,蕭二姑娘和姚家人還在外頭站著呢。”
“現在當務之急是接不接這案子啊!”
接,得罪榮國公府。
不接,得罪清流。
李萬有知道這京兆府尹難做,卻沒想到,才上任三個月,就遇上這麼難辦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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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盡染的事兒早鬧得滿城風雨,都看見火燒蕭府才抬出聘禮,連家門都沒進,就將聘禮放到了榮國公府的門口。
這一連幾日沒靜,今日終于又看見蕭盡染的作,不人都問詢到京兆府門口看熱鬧。
門口人越聚越多,李萬有也是沒法,只能讓人開門。
蕭盡染后跟著姚衍,以及姚家的兩個下人,手里捧著已故父母的牌位。
李府尹看見蕭仲元的名字,不唏噓。
“蕭姑娘,將狀紙呈上來吧。”
姚衍把狀紙連同禮書,都給了書記。
蕭盡染朗聲:“稟大人,臣蕭盡染,乃已故正五品翰林院大學士蕭仲元獨。”
“臣原本婚配榮國公世子季書白,按禮法應于十日前完婚。”
“但季世子私通我堂姐蕭桃兒,于大婚之日伙同蕭桃兒打傷臣換親替嫁。”
“種種冤,府尹大人還我公道。”
李府尹看狀紙寫得清楚,禮書上也不是蕭盡染的名字,證據確鑿。
心道,案子實在好斷,可是榮國公府那頭……
“嗯,證清晰。”
“蕭姑娘,請問是否有人證啊?”
蕭盡染眼觀鼻鼻觀心,正道:“有。”
“季首尊可做見證。”
李府尹愣住了,“誰?”
蕭盡染重復了一遍,“暗閣首尊,季臨淵。”
榮國公府。
榮國公夫人本想當塊滾刀,只要拖著不理,即能滿足季書白留下蕭桃兒的愿,又能昧下蕭盡染大把嫁妝。
兩全其。
所以,彩禮堆在門口幾天,榮國公府被人罵上幾天,他們都忍下來了。
只是沒想到,蕭盡染竟然不要名聲,去了京兆府狀告!
“公爺,夫人不好了,季首尊帶人過來了!”
季南漳本就一肚子的火氣,“他來干什麼?”
門房道:“盯梢的傳回消息,說蕭姑娘當堂請季首尊做人證。”
“勤政殿那頭,圣上口諭,讓季首尊監審此案。”
“人已經到門口了!”
季南漳把火都撒在了夫人上。
“季臨淵恨我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得了圣上口諭,更不會放過我們。”
“都是你教出的好兒子!”
榮國公夫人滿腹怨懟。
“怎麼能怪我!都是蕭盡染那賤丫頭不懂事!”
季書白帶著蕭桃兒跪在爹娘面前,一副決然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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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母親,我去京兆府就是了。”
“要打要罰,全由我一人承擔!”
榮國公掃落茶盞,濺了他一。
“你承擔?你能承擔什麼!”
“彈劾的折子還擺在圣上案頭,季臨淵的爪牙就在門口,你去啊!”
季書白坐在地上,一言不發了。
外頭,府門被砸得震天響,季書白只想捂住耳朵。
為什麼都要責怪他?
他做錯什麼了?
他只是想和心的人長相廝守,怎麼都不行?
榮國公看他那副樣子,怒火更勝。
“讓門房開門,他季臨淵還能殺了我不!”
國公府的大門開,季臨淵帶人就沖了進去。
他看都不看季南漳一眼,人手朝著季書白的院子而去,目標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