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下手中的鋤頭往林佳佳的方向走去,在前一步的距離停了下來,顧忌著不遠還有其他人,他聲音不是很大,“我說林佳佳,你這個時候找我哥干什麼?你沒看到大家都在勞作嗎?要是耽誤我哥賺工分你賠得起嗎?”
林佳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在記憶里對上了人,終于知道面前這人是誰了,就是書里喜歡主,又默默無聞守護的忠犬男配。
在面前這麼牙尖利,怎麼在書里不敢勇敢點表白呢?說不定主早就跟他好了,哪還有賀錦書的事。
不過,林佳佳現在有正事,不想和他多說話。
深呼吸一口氣,按捺住脾氣,還是沒忍住白他一眼,“你沒聽到嗎?我都說了是我爸找他,又不是我。”
“大隊長這時候找我哥干嘛?”
方知白覺似乎瞪了自己一眼,但他又覺得自己看錯了,畢竟雖然林佳佳纏著他哥很討厭,往日對他的態度可都是很友好的。
他還是疑話語的真實,而賀錦書見自己事也做了大半了,發覺有不人好奇看向這邊,便放下手中工,往田邊走去。
他看向林佳佳,眸子帶了些許疏離,“大隊長找我要說什麼?”
賀錦書很高,以林佳佳現在的高度即使站在田畔上,賀錦書站在田地里,依舊要仰頭看他。
見人總算過來了,毫不心虛地直視著他直接道,“商量你們知青隊伍工分的獎勵事。”
時下各生產隊知青都來自城里,為了鼓勵他們勞作,每年知青隊伍都會挑選出一人獲得補工分,勞日每天都會補一工分,雖然不多,但累計下來,也不了。
賀錦書來生產隊兩年了,所以對這事他也很清楚,而今年工分獎勵的分配人選確實還沒討論。
聞言,他總算確定這一次林佳佳是認真過來轉述的。
他不由得看著,從剛才到現在都直視自己的眼睛,大大方方毫無怯意,也沒有之前的癡迷之。
這個眼神,恍然和那天對在水中瞪著自己的目重疊。
賀錦書眸微,很快收回視線,點了點頭,就大步往田邊路走去。
林佳佳見此,也連忙跟過去了。
方知白磨了磨牙,又有些恨鐵不鋼,剛還以為林佳佳說得真話,這麼一看又屁顛顛跟著,怕是他哥又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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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白想跟著去看看況的,但他今天任務才完一半,而旁邊有知青都比他多了,為一個男人,他也有自己的傲氣,絕對不能在這丟臉,更何況好幾次他事做不完都是他哥幫的,他還是盡量能做多做多減他哥的負擔。
想了想,他只能又老實繼續做自己的事。
再怎麼樣,他哥肯定也不會吃虧。
另一邊,賀錦書察覺到后有人跟過來后,之前的影再次迫而來,很多次他下工躲在樹后看著自己,或者時不時去知青隊找自己,還總是頻頻對他發意的眼神。
可以說,來生產隊兩年,他也被林佳佳糾纏了兩年。
偏偏林佳佳作為大隊長兒,又是生產隊土生土長的人,他有些事也不好說,更何況這些事在他們看來也算無關痛,唯獨他這個當事人才明白就像一個黑暗里驅散不了的影。
此刻,賀錦書下意識地再次戒備起來,他速度不由得加快,而后林佳佳還沒道歉哪能又看著男主跑,便忍不住跟著加速追了過去。
賀錦書聽到了后隨而至的腳步聲,神有些煩躁,轉頭盯著,嗓音有些涼,“你還跟著我做什麼?”
林佳佳原本正在思索怎麼和男主道歉,現在猝不及防他停下來了,差點還撞在他上。
連忙剎住腳,賀錦書也謹慎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著他防備的樣子,林佳佳瞬間回想起之前原主的所作所為和上次跳水的打算,不有些赧然。
微低了頭,正了正頭上有些歪的漁夫帽,眼珠子轉了轉,瞥了一眼周圍,發現這一塊田間路人不多,突然覺得這是個好時機。
想到此,深呼吸一口氣認真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三個字既是為原主過去做的事也是為自己上次遷怒道歉。
賀錦書愣了一下,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面前的人一鼓作氣接著道,“很抱歉以前一直煩著你,也很謝上次你在水里好意的幫助,以后我再也不會打擾你了。”
林佳佳敢一人做事一人當,道歉一旦開了口,自然也不含糊。
微躬,態度也很誠懇,這一次反倒讓賀錦書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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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佳這是……在做什麼?
居然給自己道歉?
賀錦書眼神出詫異,但他抿了抿也自覺不會和林佳佳過多接,盯著對著自己的漁夫帽,看著漁夫帽遮擋下有些纖瘦的影,語氣有些冷淡,“希你說到做到。”
他擔心這是林佳佳新的詭計,但更希真的如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