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錦書眸頓了頓,很快收回,腦海不回想剛才那從眼前快速閃過的亮白,已經半遮擋耳朵的頭發下,耳朵尖也泛出了緋紅。
好在這個時候,林建國心思暫時被轉移到林佳佳上,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佳佳,你腳怎麼了?不會又摔到了吧?”
他關切地詢問。
林佳佳搖了搖頭,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賀錦書,支吾道,“就,腳起水泡了......”
之前在路上,還多自信,多有底氣地拒絕了中途賀錦書提出來走慢點的想法,甚至為了干飯,還大無畏的加速,現在造這樣的結果,都覺得心虛臉疼。
更何況一開始還拿自己腳疼忽悠過賀錦書。
林佳佳注意到賀錦書似乎又掃了一眼自己腳,臉一下子熱了,沒有起水泡的那只腳甚至還張地在鞋底里摳了摳,好在,他臉上也沒有多出什麼其他神,很快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眼。
林建國知道的腳只是走出了水泡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想到這里還有一個客人,又笑了笑,讓賀錦書坐到他左邊的位子去,“賀知青,你坐到這邊來,不然藥油味道距離太近,影響你吃飯。”
賀錦書自然不會這麼覺得,他搖了搖頭說,“平時知青點大家也會經常用藥油,這味道習慣了,不會影響。”
“沒事,你坐這兒來吧。”
林建國依然將人帶了過去,這下賀錦書也不好推拒了。
賀錦書換位置后,林建國還想到了林佳佳,擔心到時候吃飯夾菜不方便,特意將的椅子挪到了中間,中間位置吃菜也最方便了。
林佳佳明白他爸的心思,也覺得現在這樣很好,臉上立刻又多了笑容,最主要的是,賀錦書過去那邊,就沒人看的腳了,想到此,又悄咪咪地將自己悶在鞋子里的腳往外挪了挪,出來一些氣。
本來涂了藥油有些悶熱的腳,接冰涼的空氣后,有種清涼的舒爽。
賀錦書這會兒又被林建國拉著聊天了,他一邊耐心溫和地回他的話,一邊余向林佳佳,瞥見不知想到什麼,一下子笑得像了魚的小貓一樣,心一下子被染了,幽深的眸子也漸漸染上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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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痛也這麼開心嗎?
林佳佳這會兒沒多注意賀錦書了,一雙眼眼地看著桌上擺好的菜。
因為媽還在廚房收拾,大嫂大哥他們人都沒到齊,所以要等一下才能開飯。
或者是到了的期待,大哥大嫂和二哥都端來飯落座,林佳佳面前也放了一碗,甚至米飯還裝得滿滿地,上面粘著兩塊聞著就很香的紅薯。
眼睛立刻亮了亮,忍不住看向大嫂,“大嫂,今天飯是你煮的嗎?”
陳梅以前對這個小姑子是有些討厭的,但這段日子相下來,又覺得還可以忍,甚至有時候還莫名覺得可的。
可問題是,人家又不是小姑娘,實際也才比小三四歲。
收回心里思緒,見時不時聞一聞自己的飯,又覺得有些好笑,“今天是媽煮的飯,想著好久沒吃紅薯了,就切了兩個進去。”
“好香。”
來這個世界第一次看到米飯里有紅薯的林佳佳,瞬間被這香味俘獲了。
想以前什麼好東西沒吃過,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因為看到紅薯這麼激。
林佳佳這個時候再回想現代的生活,總覺得有種夢一般的不真實,或許也是因為開始適應了這個時代平平淡淡簡簡單單,有吃就是幸福的日子。
不過,林佳佳雖然肚子很了,但媽沒落座,也能忍住饞意,一家人吃飯當然要整整齊齊,畢竟這麼多菜也是媽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哪能先開吃。
就是他爸擔心賀錦書等久了,還讓他先吃。
賀錦書從林建國手上接過筷子,但并沒有先手,而是規規矩矩把筷子放在桌上,耐心等人。
林建國再次將他的表現收在眼里,心里對賀錦書的賞識又多了幾分。
這年輕人,進退有度,真了不得。
若是能將這樣的人收為婿,他自然會很開心,但也更加清晰意識到他和自己兒之間的差距,到底是大城市里培養出來的,那一氣度談吐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形。
為生產隊隊長,林建國是了解一些事的,比如兩年前,本來下鄉的知青名字是別人,后來又改了賀錦書和方知白兩個。
這種事他自然也都藏在心里保,可是能有權利更改這名字的人不簡單,由此猜得出,賀錦書背后的家庭比他來自城里一事更讓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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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孩子很有分寸,也不到炫耀家境多說什麼,所以林建國對他家里人還是不太了解。
林建國沒再多想,到底還是佩服這麼一個年輕人,又特意從房間里拿出自己珍藏的酒,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
“能喝酒嗎?”
賀錦書抿了抿,面微有些赧然,“喝的不多,一點點應該沒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