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憨笑著了腦瓜子,一點都沒生氣,“還是你聰明。”
兩人又依葫蘆畫瓢,終于趕在太落山之前,把野菜都賣出去了。
賣完東西,大虎想趕回公社,畢竟這麼多錢揣在懷里,燙手。
宋毅卻拉住了他,“先等等,我還想買點東西。”
說著,拉著大虎到了一家他剛才就看好的專賣零的店。
零店的老板娘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材微胖,面容和善,見有客人上門了,忙笑著上前招呼,“兩位客人,想買點什麼?”
這家零店大約三十來平,店面不大,卻很整潔,一進門,就見到十多樣零,什麼話梅干、芒果條、無花果……都整整齊齊地放在筐子里,讓人眼花繚。
宋毅沒應老板娘的招呼,而是逛了一圈店里,才道,“把你們店里的腌梅子、芒果條、話梅干……都給我包上一份。”
老板娘笑得牙不見眼,這是大客戶啊!
趕忙照著宋毅的要求,將他點的這些零包好。
拿了裝好的零,宋毅往背簍一扔,跟大虎腳步匆匆地趕回了村里。
太已經落山了,外邊黑蒙蒙的,沈姣姣點了一蠟燭,屋子里才亮堂些。
桌上仍放著那碗湯,只不過還剩一半,更是幾乎沒。
一半是沈姣姣吃下去的,另一半……想等宋毅回來,給他吃。
但是等了一個下午,到晚上,天都黑了,宋毅還是沒回來。
沈姣姣著肚子,忍不住多想,他該不會,是拋棄們母子兩了吧?
也是,自己在夢里這麼對不住他,這輩子剛回來,又逆了他的好意,他生氣,是應當的。
又忍不住想,知青點那邊有好幾個知青,長的一點都不比差,聽說其中一個,一直就對宋毅有意思,他該不會,就是去找那個知青了吧……
想著想著,一滴淚落下眼角,映著燭,別樣剔。
等宋毅回來,就見到這樣一副場景。
沈姣姣坐在凳子上,一只手著肚子,正默默垂淚。
昏黃的燈下,的皮依舊白的發亮,僅是一個側臉,就的驚人。
聽見開門的聲音,沈姣姣側過臉,出眉心上的那一點紅痣,紅的艷麗,襯著那一臉淚痕,讓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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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回來了。”沈姣姣怎麼也沒想到,宋毅會回來,慌忙站起,一把抹凈臉上的淚。
見著這副模樣,宋毅有再大的氣都消了。
只是余瞥見桌上仍放著的,半碗的湯,心底又冒起了火,梆梆地道,“湯你怎麼還沒吃完。”
沈姣姣小心翼翼地了他一眼,又迅速地低下頭,“我吃了,還剩半碗,是留給你的。”
的聲音輕婉轉,尾音拉的長長的,猶如吳儂語,帶著一異樣的纏綿,那一個‘你’字,猶如的羽,輕輕劃過宋毅的心臟。
宋毅結上下,他的耳發紅,不知是天氣太熱了,還是燭映的。
他咳嗽一聲,大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我一個大男人,喝什麼湯,等會我把湯給你熱一下,你給我一口不落的喝完。”
又似乎想起了什麼,從后的背簍里掏出十來個油紙包,放在桌上,“要是實在吃不下去,你就吃點這個,開開胃口。”
沈姣姣微微一怔,輕咬下,一一拆開了桌上的十來個油紙包,出了里面的話梅干、芒果條、腌梅子……
這些東西,公社里不可能有,一看就是去縣城里買的。
原來他出門這一天,是去替買東西去了。
還誤會他……
第3章 打谷場開大會
“看著干嘛,吃啊。”宋毅拿起一芒果條,塞進手里。
“嗯。”沈姣姣把芒果條放進里,甜甜的,舌卻有些發苦。
吃完飯洗完澡,兩人躺在炕上,宋毅從換下來的服里掏出剩余的錢,塞進沈姣姣手里,“收著吧。”
蛋一籃子四十個,一共賣了四塊錢,野菜賣了兩塊錢,除去買零花費掉的,還剩下四塊五。
“你哪來這麼多錢?”沈姣姣瞪大雙眼,長長的睫撲閃撲閃,猶如兩把小扇子。
宋毅雙手撐著后腦勺,枕著的枕頭,舒服地嘆了口氣,才道,“我跟大虎拿東西去縣城里賣了。”
“你真是!”沈姣姣氣得捶了他一拳,宋毅的手上全是,反倒把自己給打疼了。
“哎哎哎,讓你別打我了,打疼了你我心疼。”宋毅角微彎,拉住沈姣姣的拳親了一口。
沈姣姣白的臉頰染上兩抹紅暈,怯地了手,卻被宋毅的鐵手握住,怎麼也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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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側過頭,棱角分明的側臉如刀削一般,襯著他小麥的,帶著些驚人的帥氣。
他出手,蓋在沈姣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閉上雙眼,彎起角,“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娘倆過苦日子的。”
還沒等沈姣姣答話,耳畔就響起了低低的鼾聲。
這是累壞了吧?
從紅旗公社到縣城,來回要走兩個多小時的山路。
沈姣姣輕咬下,卻遮不住臉上的笑意。
輕輕地把宋毅的手挪開,又給他蓋上薄被,依偎在他旁,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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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姣姣起了個大早,扶著肚子,進了灶房,打算給宋毅做一頓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