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碗瓢盆的叮當聲還沒響起,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毅出沈姣姣手里的柴禾,抿著角,“你起這麼早干嘛。”
“我想給你做早飯。”沈姣姣手去拿他手里的柴禾。
柴禾被宋毅高高舉起,怎麼也夠不著。
“你還給我!”墊了好一會腳尖,還是夠不著,沈姣姣生了氣,飛了他一個白眼。
昨天剛剛哭過,眼睛還有些紅腫,此時這副生氣的模樣,像極了被人住雙耳,直蹬的小兔。
宋毅眼底劃過一笑意,將柴禾扔進了灶里,“行了,回屋坐著吧。”說完,挽起袖子,拿起火柴就開始燒火。
沈姣姣賭了氣,你不讓我做我還偏要做!
開宋毅,占了燒火的位置,卻被灶膛里飄出的煙灰染了個大花臉。
宋毅擰了一把的小臉蛋,若凝脂,的讓他的指尖不由得一,“聽話。”
見還想說什麼,宋毅笑道,“別搗了,你做的飯能吃嗎,趕的,吃完早飯還要去打谷場開大會。”
想起自己的廚藝黑歷史,那些焦黑的鍋,燒破的鍋底,沈姣姣漲紅了臉。
結婚這麼久以來,頓頓飯都是宋毅做的,包括昨晚那頓也是,、是真的不會做飯。
沈姣姣一跺腳,嘟囔了一句,“好不容易想給你做頓飯你都不讓,你就是天生的勞命,福都不會。”
“是是是。”宋毅推著沈姣姣出了熱氣騰騰的灶房。
很快,煮地瓜,加兩個饅頭的早飯就做好了。
兩人簡單地用了一頓早飯,就準備趕去打谷場。
沈姣姣出一只腳,剛接屋外的地面就被燙的了回來,吐了吐舌頭,“天可真熱。”
六月天,天氣悶熱得要命,一風都沒有,稠乎乎的空氣仿佛都凝住了。
“你就準備這麼出去?”
“不然呢?”沈姣姣迷茫地抬起頭,上什麼也沒帶,就帶了一點昨天宋毅買回來的零,打算開大會無聊的時候吃。
宋毅抬了抬眉角,給頭上扣了個大草帽,才允許出去,“行了,走吧。”
草帽很大,幾乎能遮住沈姣姣大半個子,當然分量也不輕,沈姣姣了下被繩子勒出的紅印,嘀咕道,“就你麻煩。”
宋毅才不聽廢話,又掏出大茶缸子,打了滿滿一缸子的涼白開,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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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到了打谷場,社員和知青們幾乎都到了。
張曼雪也在其中。
看著沈姣姣頭上的那頂大草帽,眼里的羨慕和嫉妒幾乎要溢了出來。
出門的急,來的又早,站在太底下曬了好一陣,皮都被曬得通紅,不用想都知道,回去肯定掉幾層皮。
天氣越熱,就越容易讓人抱怨,這好端端的,大熱天的,把人喊來打谷場干嘛?又不是騾子,需要牽出來遛一遛。
紅旗公社大隊長,宋大山看了一眼臺下的眾人,清了清嗓子,才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里,是想跟大家說一下夏耕的事……”
聽到這,大伙都打起了神。
夏耕,那可是大事。
收好,這一年都過的舒坦了。
遠的不說,說近的,這夏耕人人都要干活,分配任務,但是活也分輕重啊,萬一自己分到重活呢?
這下嘈雜聲都沒了,大伙紛紛豎起耳朵,聽宋大山說話。
“這次夏耕任務繁重,我希各位社員、知青齊心協力,共度難關……”
“好。”“好。”大伙稀稀拉拉地鼓起掌。
宋大山瞥了眾人一眼,拿起手上的本子,慢悠悠地道,“張巧麗,姚東來,負責去西頭的甸種苞米……”
紅旗公社是大公社,滿打滿算好幾百人,宋大山念了小半個時辰,才分配了一半的任務。
天氣又熱,不人聽的昏昏睡。
張曼雪熱出一汗,汗黏乎乎地粘在服上,難得很,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雙頰,抱怨道,“怎麼還沒念到我啊,念快點啊!”
跟想到一去的人不在數,大地又燙得嚇人,一邊跳腳一邊發著牢。
在一陣躁中,沈姣姣的悠閑自在簡直別樹一幟。
質涼,不怎麼出汗,因為天氣熱,所以只穿了一件短袖,還有一條闊七分出門。
宋毅占的位置又靠樹蔭,偶爾還能吹來一陣清風。
加上大草帽遮的嚴實,一點都沒熱著。
夏耕大會漫長無聊,就宋大山一個人站在臺上,跟唱獨角戲似的,用他那破鑼嗓音,大聲地分配任務。
沈姣姣聽的無聊了,就拿出油紙包,時不時一枚話梅干塞進里,用吃零來打發時間。
等吃膩了,就從宋毅手里接過大茶缸子,灌一口涼白開,又可以接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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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曼雪站的地方正好就在沈姣姣和宋毅的不遠,看了一眼沈姣姣手里的油紙包,里面裝著的似乎是話梅干,想起話梅干那酸甜的味道,的舌尖就不由得開始分泌唾,吞咽了幾下口水,反而更了。
嫉妒得幾乎紅了眼,忍不住嘲諷道,“不就懷了個孕嘛,真是貴。”
因為怕宋毅聽到,張曼雪的聲音的極低,聽見的只有一個劉璐璐的知青,掃了一眼沈姣姣微微隆起的肚子,角冷笑,“你要是羨慕,你也給宋毅生一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