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劉璐璐的目,看到了在田里揮灑汗水的宋毅,還有在田邊悠哉悠哉地乘涼,吃著零的沈姣姣,撇了撇,“你第一次見宋毅幫沈姣姣干活啊,有什麼稀罕的,趕干自己的活是真的。”
劉璐璐冷哼了一聲,四下了,發覺周圍人的田都耕了一小塊了,自己的田都未,這才慌慌張張地拿起鋤頭。
但是個子矮,力氣也小,又頂著大太,沒一會手上就磨出了水泡,腰跟斷了似的。
耕地實在太累了,劉璐璐每彎下腰,抬起頭,就能看見沈姣姣坐在樹蔭下悠閑的影,心里就存了氣,憑什麼能休息自己不能?
于是也放下鋤頭,三步并作兩步,氣呼呼地沖到沈姣姣邊,也找了一塊涼的地方坐下了。
沈姣姣一臉懵地往里塞了幾無花果。
劉璐璐這會不瞪沈姣姣了,而是一直盯著沈姣姣放在腳邊的大茶缸子看。
忍不住想,這里面裝的是涼白開吧?干了這麼久的活,極了,忍不住了干涸起皮的角。
見劉璐璐盯著自己腳邊的大茶缸子,沈姣姣轉念一想,就明白了的意思。
哼哼,讓你瞪我。
沈姣姣故意慢悠悠地端著大茶缸子,再大口大口地喝著涼白開,有幾滴水珠還順著的角流下,看得劉璐璐更了。
能怎麼辦,用屁想都知道沈姣姣不會分給喝,也做不到放下段去求沈姣姣,只能一扭頭,當作沒看見,只是心底的意猶如火燒一般,在膛中翻滾。
好在這塊樹蔭底下還是比較涼爽的,吹了一會風,劉璐璐覺著沒這麼,也沒這麼累了,又回去田里干活。
但是嘗到了休息的好,每干五分鐘活,就要歇息十分鐘。
這一來二去的,干活的進度可不就比別人慢了麼。
等傍晚宋大山來登記工分的時候,就見到劉璐璐局促地站在田邊,分配給的田,只耕了一小塊。
宋大山沉下臉,拿起紙筆,在工分登記簿唰唰幾筆,“劉璐璐,兩個工分。”
劉璐璐急了,人人都得七八個工分,就一個人才賺了兩個工分,回知青點能給人笑死。
就算不在乎臉面,這兩個工分也不夠換口糧啊。
急忙哀求道,“大隊長,你幫我通融通融吧,這活實在太重了,我真的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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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山冷著臉,“怎麼通融,你也下鄉三年了,看看張巧麗,胡蘭,們跟你一塊下鄉的,手上的活都練出來了,今天分配給們的任務也是圓滿完,怎麼你就不行?”
劉璐璐漲紅了臉,能跟宋大山說,每耕一會地,就要坐著休息一會嗎?
肯定不能。
不然,宋大山連這兩個工分都不給了。
只好站到一邊,揪心地目送著宋大山離去。
宋大山又揣著工分登記簿,走到沈姣姣和宋毅分配的田邊,看了一眼沈姣姣微微隆起的肚子,悄悄彎起角。
然后囫圇掃了一眼田里,就大聲念道,“宋毅,十個工分,沈姣姣,七個工分。”
劉璐璐聽見了,心里就更發酸了,沈姣姣一點活都沒干,就在那歇了一下午,都有七個工分,憑啥干了活,才兩個工分?連忙舉起手,“大隊長,我有事要說!”
宋大山瞥了一眼,“啥事,說吧。”
劉璐璐轉了轉眼珠,“沈姣姣不應該記七個工分,坐在那一個下午什麼也沒干,田是宋毅幫耕的。”
廢話,這他能不知道嗎?
再說了,沈姣姣像干活的模樣嗎?
瞅那干干凈凈,一點泥土都沒沾在上的樣子,就知道,田肯定是宋毅幫耕的。
宋大山咳嗽了一聲,“那我沒看見,我就看見沈姣姣的田是耕好的。”
劉璐璐急了,跺了跺腳,“大隊長,你聽我說,沈姣姣的田真的是宋毅幫耕的……”
話還沒說完,就見宋大山放下了臉,“怎麼,我說話不管用是嗎?”
在公社里,大隊長的話就是權威。
劉璐璐敢瞪沈姣姣,卻不敢違逆宋大山。
癟聲癟氣地低下頭,小聲道,“管用。”
宋大山這才放過,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對了,你今天沒耕完的田,算到明天的任務里,要是明天還干不完,呵呵……”
語意未盡,不過劉璐璐聽明白了里頭的意思,要是還干不完,連兩個工分都不給!
劉璐璐一屁坐在地上,看著滿手的水泡,還有幾乎要斷兩半的腰,真想大哭一場。
第5章 痱子
回到家,宋毅做了晚飯,清炒地瓜葉、地瓜撈稀飯還有咸菜,簡單又沒什麼營養,沈姣姣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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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默不作聲地收了桌,“明天我跟堂伯請一天假,再去一趟縣城。”
沈姣姣張地抓住他拿著抹布的手,“要不別去了,萬一給抓起來怎麼辦?”
宋毅安地拍了拍的手,“沒事,我去買點好吃的回來給你。”
瞧著還是有些擔心,宋毅看了一眼大門,才低了聲音道,“我瞧著,最近抓人的民兵了很多。”
沈姣姣想起之前自己做的那個夢,再過一兩年,國家就放開易了,如今明面上說的是止投機倒把,實際上抓的也沒有那麼嚴。

